重生的胤禩30(3/5)
她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
旁边有人拉她,她甩开手,又骂了几句,才抹着眼泪走了。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弘历跪在那里,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他的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痕,眼眶深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想起自己从前在宫里,穿着锦袍,戴着东珠,前呼后拥,人人都叫他“宝亲王”“隐形太子”。
那些捧他的人,如今一个都不见了。
张廷玉在宗人府的牢房里关着,鄂尔泰闭门不出,图里琛在畅春园事变那天就被拿下了。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那些邻居们的奚落。
“塞思黑,今儿跪到第几天了?”
“塞思黑,您那‘隐形太子’的名号呢?
怎么不拿出来显摆显摆了?”
“塞思黑,您不是挺能批折子的吗?
在宫里批得那么欢,这会儿怎么不批了?”
每来一个人,就在他心上剜一刀。
他不敢抬头,不敢回嘴,甚至不敢哭——因为看守说,哭出声来,就把他嘴堵上。
三月初八,胤禩路过那条巷子。
他不是特意来的,只是去宗人府办事,顺路经过。
何焯在前面引路,看见巷口跪着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
胤禩也看见了。
他站在巷口,看着弘历跪在那里,膝盖下的蒲团已经磨破了,衣服上全是土。
弘历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像一具还没死的骷髅。
胤禩看了片刻,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弘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
他的目光与胤禩的对上,那眼神里有怨毒,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哀求,又像是恨。
胤禩没有躲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何焯跟在后面,低声说:“八爷,张老太爷、那个寡妇,还有隔壁胡同的刘屠户……这些日子,来奚落塞思黑的人越来越多了。
要不要管管?”
胤禩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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