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事后严惩 再犯怎么办？（2/2）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腰弯得更低，拱手过头，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和更深的“惶恐”：“元公子息怒！
千错万错，都是我马有保治家不严，管教无方！
往日种种，绝非马家本意，定是马建峰这混账东西阳奉阴违！
回去我定严惩，给元公子一个交代！”
李千裘也急忙再次起身：“对对对，元公子，都是误会，一定是小孩子不懂事，才闹出这许多不愉快。
我们回去定当好好管教马建涛，绝不姑息！”
马有保这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话也说得漂亮，仿佛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小辈“阳奉阴违”上，旁边的李千裘更是把“小孩子不懂事”挂在嘴边。
堂上其他乡绅的脸色也微微松动，似乎觉得马家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给了台阶，元家小子也该顺着下来了。
元满却没动，他那只踏在凳子上的脚甚至没放下来，目光在马有保和李千裘两人之间来回扫了扫。
马有保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脖颈处绷紧的筋肉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李千裘则眼神闪烁，不时偷瞄上首的苏策，又飞快瞥一眼元满。
这两个老狐狸，还在避重就轻。
若是以前，元满或许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最多再闹腾几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马家势大，盘根错节，连县尊苏策都有些偏袒。
可现在……元满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接马有保的话茬，反而转过头，看向一直作壁上观的苏策，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苏大人，您也听到了，马老爷和李老爷说，都是下面小辈胡闹，不懂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点少年人的执拗：“可是你儿子明天再来闹事呢？
你说我怎么办？”
他语速平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是啊！
！
！
如果再来怎么办？”
“是啊！
如果再来怎么办？”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引起一片嗡嗡的附和，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谁家没几个不成器的子弟？
今天道歉，明天再犯，这种事太常见了。
难不成次次都要劳烦县令大人召集大家来“评理”？
他们可没这闲工夫陪马家玩这种把戏。
连一直作壁上观的乡佐王盛江，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显然也觉得这事若不能彻底解决，后患无穷，平白添麻烦。
苏策摩挲茶盏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向元满，这小子，不依不饶，而且问到了点子上，马有保光嘴上说严惩、道歉，没任何实质性的保证，确实难以服众，也无法真正平息事端，这让他这个调停人，也有些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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