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妻子的离世(3/5)
有时是街道办那个总在小区转悠的“志愿者”,有时是陌生的、靠在电动车上看手机的男人。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看他去了超市(只买最便宜的挂面和咸菜),看他坐在河边长椅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看他回到那个寂静的家。
他们像是在观察一个不稳定的危险品,确保他不会爆炸,不会突然冲向学校或者陈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报纸是扔在楼道里的,有时他会捡回来看。
本地日报的社会版块,不起眼的角落,有过一次小小的报道:《痛心!
花季少年校内发生意外,家庭教育与心理健康引关注》。
报道措辞谨慎,模糊了时间地点人物,将一场残忍的霸凌导致的死亡,淡化成一起令人遗憾的“意外”,并升华到“青少年心理健康需要家校社会共同关注”的高度。
没有提及任何具体的欺凌行为,更没有“强迫吃屎”的字眼。
评论区的留言寥寥,大多是“太可惜了”、“现在的孩子心理脆弱”,也有几条“一个巴掌拍不响,家长平时怎么教育的”这类熟悉的论调。
电视里,再也没有相关报道。
就像他儿子短暂的生命,和那场肮脏的暴行,从未在这座城市存在过。
世界安静地运转,消化了微不足道的悲剧,然后继续播放它的无声剧目。
补偿款通过学校转交的卡,打到了一次,数额比之前电话里说的要多一些,大概是想展示“诚意”。
元满去查了余额,然后就把卡扔在了抽屉里,没动。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
用一点钱,和彻底的遗忘,来埋葬一切。
但他错了。
那天晚上,大概十点多,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主任那种有节奏的敲,而是粗暴的、不耐烦的“砰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元满正在看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卓别林扮演的流浪汉正在被人追打,动作滑稽,表情辛酸。
同样没有声音。
他起身,走到门后,没开灯,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个是生面孔,身材高大,穿着紧身黑t恤,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眼神凶狠,透着戾气。
另一个,他认识,是陈浩宇父亲身边那个常跟着的、看起来像是司机或者保镖的平头男人。
“开门!
物业查管道!”一个纹身男粗声粗气地喊,又用力捶了一下门。
元满没动。
“妈的,聋了?
开门!”另一个纹身男开始用脚踹门,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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