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傲骨须经真砺磨,雄才岂为俗尘囚(15/17)
赵昌平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日,他深夜巡视州署时,看到知府书房的灯到了四更天还亮着。
他路过窗下,瞥见里面堆满了摊开的文卷,地上也铺满了纸张。
那个年轻人坐在一堆纸山中间,手里捏着一支秃了头的狼毫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赵昌平当时以为他只是在熬夜处理积压公文。
问对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堂下再没有人举手了。
不是不敢问了。
是问不出来了。
能问的都问了。
司徒砚秋站在堂前,背着手。
他的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声音比开始时沙哑了几分。
官帽依旧搁在案角上。
从头到尾,没有一道题难住他。
堂下的百余人看着他。
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试探。
只有一种东西。
服。
司徒砚秋拿起官帽,重新戴回了头上。
他整理了一下帽翅,走回案后坐下。
“考功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
“方才提问之中,有几位的问题切中要害,且所言显示对本署事务确有研究。”
“仓庾曹,已有宋沛恩权知主事。”
“武备曹副手李崇山,即日起权知武备主事,署理卫所裁撤善后及保甲联防试点。”
“籍田曹副手吴定邦,即日起权知籍田主事,署理田赋征收与佃户安置。”
“工曹录事张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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