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攻防战(上)(3/4)
三位青级拧成一股的力道,不是一个绿煞巅峰该扛的东西——他咬着牙扛,嘴角渗出一线血,又让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藏拙藏到这个时候,就剩一个字:扛。
扛不住也得扛。
他要是在这儿露了青级的底,后头的牌就全没法打了。
果然。
中军观战台上,凤离盯着那根火锥,指尖掐进了掌心,朱焰压不过莲火,三位青级就压得过你一个人。
这不是战技的输赢,这是境界的欺负人。
她昨夜收到了本家的回讯,只有一行字:【刀可以见血,不可以卷刃。
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
好一个便宜行事。
说白了:打,可以;折,不行。
三位卫率今天肯倾巢压上,是算准了合三人之力稳吃那座莲台——稳赢的仗,才轮得到焚羽卫出手。
火凤家的刀,从来不砍没有把握的骨头。
钉到第三刻钟,青焰莲台的莲心,终于塌下去了一寸。
也就是这一寸的工夫,老祖的总攻令,下了。
六万血祭兵,倾巢而出。
这一回不再是无声的潮。
六万人一边冲锋,一边齐声唱着一支调子——调子很老,老得像从祖地的石头缝里渗出来的,红白两族的祭歌。
歌里没有词,只有一个一个连绵不断的音,六万人的声音拧成一股,听得人头皮发麻。
六万人唱着歌往前冲,瞳孔里的暗金火越烧越旺,冲到半路,前排的血祭兵开始自己燃烧——不是被点着的,是自己把自己点了。
一万根人蜡同时烧到最亮,烧成一道横推百里的赤红火墙,火墙过处,青级阵网滋啦作响,一里一里地暗下去。
阿岩就在火墙后头的第三梯队里。
他没点自己——他没那个胆,他把寿元攥得死死的。
他跟着人潮往前跑,耳朵里灌满祭歌,跑着跑着,他忽然听出那祭歌的调子不对:小时候爷爷哄他睡觉,哼的就是这个调子。
哄睡的调子,如今拿来送命。
火锥钉莲台,火墙碾阵网,焚羽卫三千朱焰箭趁着这个空当暴雨一样泼向城头——三路齐下,这是要把不灭骨城一口气按死。
城头上,弩机吼哑了,赤焰弩队的箭打空了第七轮。
火舞儿的令旗劈到一半,一支朱焰箭穿过箭幕钉在她左肩上,把她整个人钉在垛口上。
她哼都没哼,反手折断箭杆,带着半截箭接着劈令旗:放!
放!
放——!
她的亲兵要扑过来扶,被她一脚踹开:扶什么扶!
本小姐的旗还没倒!
白玉人偶的流水线第一次跟不上了。
城砖翻新的速度,追不上朱焰雨砸烂的速度。
二十具人偶烧塌了四具,剩下的十六具还在一字排开地拆砖回填,断臂的用断臂卡砖,缺手的拿身子顶——人偶不知道疼,人偶只知道阵没破,它们就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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