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抵达开工(2/6)
魏瘸子将信将疑:主上,您怎么瞧出来的?
这满滩的砾石,都一个色啊。
一个色?
陈浩云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砾石给他上课,你再细看——别处的砾石棱角是圆的,罡风磨的;这一片的砾石,碴口新,棱角利,是山梁上头崩下来的,崩下来的年头不久。
山石为什么崩?
底下空了。
底下为什么空?
脉被抽走了。
他又指山梁:再看那道梁。
梁脊上寸草不生,梁根下倒有一线草色——草顺着水线走,水线顺着裂隙走,裂隙顺着矿脉走。
打井打在圈里,三丈见水;挖矿挖在圈外西南,三十丈见脉。
魏瘸子张着嘴听完,半天憋出一句:主上,您这眼睛是开过光的吧……
开光个屁。
陈浩云笑骂,老矿区里,看错一寸水线,一洞子人就没了。
当天下午,圈里打井,三丈一尺,水声咕咚。
满营看着水桶提上来,欢声雷动——水脉都分毫不差,主上说三十丈见脉,那就一定是三十丈。
安营造饭。
超凡立营,快得吓人:熊狼兵刨地基,白玉人偶的玉纹光网往地上一罩,冻土酥了三尺;土行修士卷袖一拢,寨墙从地里自己拱起来;五鬼来回穿梭,随身空间开开合合,粮车军械眨眼归位。
天擦黑,一座三丈寨墙、四角箭楼的军寨,已经蹲在了山梁根下。
第一夜,界外就给新来的上了一课。
二更天,营里的马先躁了,刨着蹄子直打响鼻。
三更,北边那闷雷似的动静又来了,这回近了些,一阵一阵,节奏齐整得吓人。
玫九披衣出帐听了半晌,脸色发白地回来报:主上,不是雷。
雷没这么齐的……这是脚步声。
几万个脚,踩着同一个点儿。
四更,瘴气里隐隐透出了哭声,忽远忽近,跟图志上前任巡检写的一模一样。
营里新来的兵睡不着,老兵就教他们:堵着耳朵睡,别应,别问,别出帐。
陈浩云没睡。
他坐在中军帐里,就着灯火看那叠界渊旧档,把两条,跟嫣然诡誊的风土记里几段对上了。
哭声三十年前就有记载,闷雷是近十年才添的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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