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白石荒原(2/7)
那小东西在骨头堆里有个窝,窝里全是亮晶晶的碎晶——这荒原上的野物,比咱们还会捡漏!
跟着它的道走,陈浩云乐,野物的窝在哪儿,哪儿的碎晶就多——这是荒原给咱们免费雇的探子。
大公鸡最忙。
军需官嘛,扎营、烧水、分干粮,随身空间开开合合,喔喔叫着跑前跑后。
老鬼头飘在它后头念叨:你慢点,毛都炸起来了——喔!
大公鸡一翅膀把老鬼头扇了个跟头,鸡冠子一挺:军需重地,闲鬼免进。
第一夜,队伍扎在一片肋骨林的背风处。
荒原的夜没有虫鸣。
白惨惨的骨头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青灰的光,光是凉的,照得帐篷的影子都发淡。
守
夜的狼骑不用火把——啸月部的狼,夜里眼睛是银的,火苗子反倒碍事。
岩翁蹲在营地正中,石头手掌贴着地皮,老石头人守夜的路数跟旁人不一样:他不看,他听地。
荒原的地脉一宿没动静,静得连风滚过骨缝的哨音都听得真真的。
水獭睡不实。
千耳收着听了一日,夜里耳朵还支棱着——地底深处,偶尔传来极轻极轻的的一声,像很远很远的石头在慢慢地裂。
它爬到老鬼头旁边比划,老鬼头飘在半空听了听,摇头:听不真。
无面鬼无声无息换了一张狼骑的脸,替真狼骑走了三趟岗,被替下来的反倒叫它撵回去歇了。
后半夜起了雾。
灰白的雾贴着地皮爬,爬上那些半埋的骨头,一节一节,像给死了万年的东西又盖上一层被。
大公鸡把军需袋拢在翅膀底下,蹲在帐篷门口,鸡冠子绷得笔直,一宿喔了三回——回回都是被自己的影子吓的。
天蒙蒙亮,雾退得干干净净,白惨惨的骨头林子又露了出来。
早饭是热水泡干粮,大公鸡把军需袋翻了个底朝天,给每人多分了一条肉干,喔喔叫着挨个发——军需官的老理儿:荒原上的日子,早上得吃厚。
狼骑们啃着肉干查看坐骑的蹄子,水獭趴在火堆边上烤耳朵,谁也没提夜里地底那几声极轻的。
第二天,出事了。
水獭的千耳听着了动静——不是活物,是。
主子,水獭人立着,巴掌大的耳朵抖了抖,西北三里,地底下……空了一块。
不是矿洞的空,矿洞的空是闷的,这个空,是的——有回音,像一口倒扣的钟。
倒扣的钟?
陈浩云眯起眼,过去看看。
三里地,走到地方,表面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平平常常的灰白地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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