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赔偿与屈服(2/3)
他想起上个月饿死的弟弟,想起哨墙上掰着指头算的干粮,想起对面伙房顺风飘过来的香味。
粥喝完,他什么也没说,跟着队伍往回走。
只是翻过哨墙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矿区这边,天一亮,处置就下来了。
值夜矿卫记功,白玉人偶战阵记头功——虽然人偶们记不记功都是那副月白面孔,可赏还是照赏:骨油、晶粉,保养用料加三成。
九影没得赏,它们飘在半空看底下热闹,大影慢悠悠地晃了晃,看着心情不错。
矿工们早上起来听说夜里的事,先是后怕,后是解气,再然后,干活更卖力了。
主上说了,昨夜受惊的矿工,每人补三日工钱,棚架踩塌的人家,照价赔偿。
老镐倒是心疼了半天矿脉,颠颠儿地跑下剖面,贴着矿壁听了半天,上来报:主上,脉气没伤着,就是受了点惊,缓两天就好。
陈浩云扭头冲纸人,账单上那笔矿脉受惊费,要得有根有据。
纸人深以为然,觉得自家主子这账算得,颇有古风。
倒是白武斌,散场后闷着头过来请罪,血雾隐踪瞒过了烽燧,在他看来是哨戒的失职。
失什么职?
陈浩云摆摆手,血雾能瞒眼睛,瞒不了影子,这不已经补上了?
回去把写进哨戒章程,烽燧管白天,影子管夜里。
白武斌眼睛一亮,抱拳去了,背影比来时直了三分。
密境里,炸了锅。
长老会连夜议事。
少壮派瞒着长老会擅自出击,三百好手出去,三百号败兵回来,一个没死。
可这比死光了还难看:人家把人捆了、拍了账单、放了,从头到尾,像在打发一帮来闹事的泼皮。
胡闹!
大长老气得发抖,私自带兵,擅启战端——红琊!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老会!
红琊跪在堂下,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还有这……这什么,过路费?
!
二长老抖着那张账单,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敢要,咱们难道还真给?
!
堂上吵成一团。
主位上,一直闭着眼的大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满堂一静。
不给,他真敢上门收。
大长老睁开眼,那双老眼里浑浊又清明,今夜这出戏,你们还没看明白?
人一个没杀,账一笔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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