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光流(2/3)
他把手收回来,没有急着赶路。
他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大地上,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漂流中上岸,正在让自己的重心重新落回地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那扇门,也走过了那条光道。
他正站在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而那些影子、那条河流、那道光——都还在他身后,像一段刚刚合拢的涟漪。
他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的山脊那边吹来,绕过了他的肩膀,然后继续往前去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道山脊走去。
不急,也不停。
他已经从光流里出来了,而他正走在这片新天地里。
前方的山脊轮廓清晰,像是也在等他走过去,等他走近了,再看清楚它背后藏着什么。
他走着,步子很稳,像是已经开始习惯在这片陌生的地面上踩实每一步。
风从山脊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草木气息和某种细微的铁腥味。
他闻到了那气味,没有停下脚步。
他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脚下的地面从灰白色变成了略深的青灰色,像是踩在一条被反复修缮过的小径上。
路面平整,不宽,但足够他一个人走。
他沿着那条路走到山脊脚下。
山脊比他远看时更矮一些,坡度平缓,一条窄路沿着山坡蜿蜒而上。
他走上去,步伐没有变。
到了坡顶,他停下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座建筑,不大,像是用当地那种灰白色的石头砌的,屋顶是平的,边缘被风磨得有些圆润。
建筑周围没有围墙,也没有别的房屋,只有它单独立在那里。
他沿着山坡走下去,走到那座建筑前,停下来。
门是关着的,木头的,没有上锁。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很空。
没有佛像,没有桌椅,没有蒲团。
只有一面墙。
墙上刻着一幅画。
画的内容很简单——一个人站在一道光前面,光比他高一些,比他人宽一些,像一道门。
那人的手搭在剑柄上,没有拔剑,也没有后退,只是站着。
画是刻上去的,线条很浅,像是画的人刻意留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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