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半年(3/6)
“我不会让他杀你。”楚狂歌说,“他要是敢杀你,我就跟他拼命。”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也不需要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天快黑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一抹暗红色的光,像烧过的炭灰里最后一点火星。
月亮还没上来,天空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蓝色,越往东越暗,到山脊线那边已经黑了。
沈惊鸿来了。
她从院门口走进来,步子很轻,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在石桌前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她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了。
她看着林渊,林渊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赵无极的根基不稳。”沈惊鸿先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血煞宗的功法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换取修炼速度,他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但根基虚浮,像一座盖在沙子上的楼。
你只要撑过他的爆发期,他自己就会垮。”
“撑多久?”林渊问。
“一炷香。”沈惊鸿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他的邪功只能维持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他的修为会跌到金丹期。
那时候,他就是废人。”
她走了。
灰白色的道袍在暮色里一闪,就消失了。
林渊坐在桂花树下,把沈惊鸿的话翻来覆去地想。
一炷香。
金丹后期巅峰的一炷香,他撑过了一次。
元婴中期的一炷香,他能撑过吗?
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当天晚上,林渊没有去修炼室。
他坐在桂花树下,把惊蛰剑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罗盘还在,金色的光晕在灰蒙蒙的识海里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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