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余烬落寞(2/6)
识海里,惊蛰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很冷:“他死了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看着天上的太阳,太阳很亮,照在桂花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像一片一片的翡翠。
金黄色的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到石桌上,飘到他的肩膀上,飘到惊蛰剑的剑鞘上。
“没有。
废了。”他说。
惊蛰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渊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那个冷冷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可惜。
剑该杀人的。”
林渊没有说话。
他把惊蛰剑插回鞘里,放在石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晒得他昏昏欲睡。
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那么坐着,任由阳光把自己晒透。
身上的伤口在疼,左肩在疼,肋骨在疼,右手虎口也在疼,但那种疼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疼是尖锐的、撕裂的、让人想喊出来的疼,现在是钝钝的、闷闷的、让人想睡觉的疼。
楚狂歌带着大夫来的时候,林渊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夫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铜框眼镜,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林渊面前,看了看他的左肩,捏了捏,林渊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醒。
老头抓住他的左臂,一推一送,“咔”的一声,骨头回去了。
林渊闷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有醒。
老头又检查了他的肋骨,用手按了按,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卷纱布和一罐药膏,把药膏涂在纱布上,缠在林渊的胸口,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很紧。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林渊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老头站起来,看了楚狂歌一眼:“左肩脱臼,肋骨裂了两根,右手虎口裂了,身上还有十几处皮外伤。
死不了,但要养两个月。”他收拾好药箱,走了。
楚狂歌在石凳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看着林渊。
林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的,纱布上没有渗血。
他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那种很久没有晒太阳的白,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木头。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干了的血和泥巴的混合物,黑一块红一块的,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楚狂歌看了一会儿,把酒壶收起来,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林渊身上。
外套是黑色的,粗布的,带着他的体温和酒味。
他转身走了,翻墙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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