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道口谕(2/4)
若因此便疑其不堪大用,岂非寒了仲简之心,反失一员可用之将?”
话音甫落。
逢纪在侧方轻轻清了清嗓子踱出半步,捋着胡须语气温和,像是在调停,又像是在做个见证。
“子远之忧,并非无因。”
他转向袁绍,缓缓道。
“然主公此番南下,中军辎重之中亦有酒水数百坛,乃为犒赏三军之用。
此时天气逐渐寒凉,庆功之时,将士饮上一两碗热酒驱寒,本是军中常例,并无甚不妥。
仲简携酒赴任,以常理度之,无非此意。”
停顿片刻,语气不变,话锋却拐了一个弯。
“子远若据此便大加申斥,反倒令三军将士心生疑虑——莫非连赏赐上一壶热酒,也要治罪?”
话不重,却将许攸的话头堵死了大半。
帐内安静了两息。
许攸的目光掠过逢纪的侧脸,在那里停了一停。
平日里郭图与逢纪未必是一路人,背地里争功夺利之事,许攸见得多了。
但此刻涉及举荐之责,便自然生出了另一番默契——
郭图今日被咬住,逢纪若袖手旁观,他日自己举荐之人被人挑了刺,又由谁来护?
唇齿之间,不需要交情,只需要利害。
许攸将那几句话在喉头又过了一遍。
粮仓重地与行军携酒,岂可相提并论?
而且逢纪分明是在偷换概念!
贪杯误事,和立功赏赐后的饮酒,能一样吗?
再者说,守仓之将与出征之帅,职责也全然不同。
这些道理,句句都压得住阵,他说得出也说得透,逢纪挡不住,郭图也挡不住。
但他扫了一眼袁绍的面色。
方才因世家之事大怒了大半夜,好容易因土山的消息缓过气来,眉宇之间的暗色已淡了三分。
若此刻死咬不放,将这件事推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后果不由淳于琼承担,不由郭图承担。
由他许攸承担。
袖中攥紧的手,指节一根根松了开来。
许攸退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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