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夜账惊蛛(3/5)
而且涨得越来越快。
若是鼠耗,三个月的折损应当大致相当。
邺城北仓建了十几年,仓底铺着三层夯土隔潮,顶上覆着双层瓦,连雀鸟都飞不进去,鼠患从未超过每月十石。
若是途中折损,出库之后的事便该记在转运簿上,不该吃进仓内的账里。
若是秤具有误差,那三个月用的是同一杆秤,误差应当恒定,不会逐月递增。
审配将三卷竹简合拢,用镇纸压住。
他端起案边的茶盏。
茶水凉透了,入口苦涩发麻,沿着喉管一路凉到胃里。
瓷底碰案面,没发出声响。
“来人。”
声音极轻。
门外候了一夜的亲随推门进来,躬身候命。
审配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摞竹简,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什么。
“邺城北仓,如今是何人掌事?”
亲随想了想。
“回大人,北仓仓曹掾吏,乃许子远之子,许仪。
系主公亲定,去岁秋调入,至今已满一载。”
审配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没有落下。
许攸之子。
许子远之子。
书房里忽然静得出奇。
连那只磨墨的老吏都察觉到了什么,手底下的动作慢了半拍,偷偷抬了抬眼皮,又赶紧低了回去。
审配将茶盏放回案上。
瓷底挨上木面的那一刻,他的五指才一根一根松开,指腹在盏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
“下去吧。”
亲随退出。
门合上。
审配独自坐在案后。
五盏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将颧骨的棱角照得分外锐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