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萧彻病逝，南宫落幕（2/4）
他让服侍他的太监，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灯火，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陛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萧彻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正端着一碗药，站在榻前。
这个老太监，是服侍了他多年的老人，也是如今唯一还留在身边、愿意跟他说几句话的人。
“王公公……”萧彻的声音，嘶哑而微弱，“外面……是不是很热闹？”
王公公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回陛下，今日是小年夜，宫里宫外，都在放鞭炮，庆祝呢。”
萧彻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庆祝……他们在庆祝什么？
庆祝朕快要死了吗？”
王公公连忙跪下，颤声道：“陛下……您千万不要这么说……”
萧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起来吧，不怪你。
是朕……咎由自取。”
他咳嗽了几声，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王公公……你去……去把林砚……给朕叫来……朕……有话要对他说……”
王公公愣了一下，犹豫道：“陛下，此时已是深夜，摄政王他……”
“去！”萧彻忽然提高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还是皇帝！
朕的话……难道不管用了吗？
！”
王公公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林砚的身影，出现在了南宫的暖阁之中。
他穿着一身家常的青色棉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显然是从温暖的家中匆忙赶来的。
他站在榻前，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形销骨立的男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陛下，”林砚微微躬身，语气平淡，“你找臣？”
萧彻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林砚。
他还是那样，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四年不见，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老，反而更加精神矍铄了。
萧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一般：“林砚……你……赢了……”
林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彻继续说道：“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朕……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这大雍的江山……更对不起……那些被朕……害死的忠臣良将……”
他的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朕……后悔啊……”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林砚的衣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朕……不该不听你的劝……不该……一意孤行……朕……该死……”
林砚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袖，没有挣脱。
他看着萧彻那张因悔恨而扭曲的面容，心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好生歇着吧。”
萧彻却不肯松手，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林砚……朕……求你一件事……”
林砚看着他：“你说。”
“太子……萧瑾……还小……你要……好好辅佐他……不要……让他……走朕的老路……”萧彻的眼中，充满了哀求，“答应朕……一定要……答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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