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数钱（2/2）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四壁，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
梦画在桌旁站定，小心翼翼地解开贴身藏着的那只粗布钱袋，将袋口朝下一翻。
哗啦一声脆响，大大小小的铜板滚落在粗木桌面上，堆起了一小座小山。
在昏黄的油灯光下，那些带着体温的旧铜板泛着温润的光泽。
承运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一桌子铜板，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好多钱啊！”
张氏也看直了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今儿个一天，真挣了这么多？”
梦书在一旁用力点点头：“嗯！
上午的时候摊子前挤满了人，到了下午虽然人少了些，但也陆陆续续卖出去不少呢。”
梦棋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凑到张氏跟前：“娘，你是没瞧见！
上午好些个大婶大娘挤在摊子前，我们几个递头花递得手都酸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梦书在一旁连连点头，兴奋地说道：“可不是！
真没想到用碎布做的头花能这么好卖。
快，赶紧数数，看咱们一共挣了多少钱！”
一听见要数钱，承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梦画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笑着道：“急什么？
大家一起数，十个一摞，仔细数岔了。”
梦画将铜板分成几小堆，推到了桌子中间。
她拿起一枚，清脆地磕在桌面上，笑着道：“来，大家一起数，十个一摞，仔细数岔了。”
梦棋和梦书赶紧凑过来，一人负责一堆，手指翻飞，动作麻利。
承运眼睛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抓起一把铜板就往自己面前扒拉，嘴里奶声奶气地跟着姐姐们的节奏数：“一、二、三、四……”
赵氏和张氏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反倒衬得屋里愈发安静，只有铜板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梦书最先停下手，将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铜板往桌中间一推，长长舒了一口气：“我这头理好了。
十八摞整，外带七个散子，拢共一百八十七文。”
“我这儿也数完了。”梦棋紧跟着放下手里的铜板，搓了搓指尖，眼里满是笑意，“二十二摞，再搭六个散子，二百二十六文。”
“等等我，等等我！”承运小脸憋得通红，手指头还在笨拙地扒拉着铜板，嘴里奶声奶气地念叨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释重负地抬起头，献宝似的把面前那一小堆铜板往前一推：“我数完啦！
五摞，还有三个，一共五十三文！”
梦画将自己面前那堆最为丰厚的铜板往桌中间推了推，自己先忍不住笑弯了眼：“我这头，你们猜猜多少？
整整四百八十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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