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最后的狂欢!【加更】(3/4)
这三个月里,在座的哪家没被海瑞折腾过?
田契翻了三遍,佃户被叫去衙门里问话,连家里的祠田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有人被追缴了两年的欠税,有人被勒令退还了几十亩“挂靠”在徐家名下的田产。
松江府的豪绅们,这三个月过得跟老鼠似的——缩在洞里,大气不敢喘。
现在总算能直起腰来了。
酒过三巡,厅里的气氛热起来。
有人开始划拳,嗓门扯得老高。
有人端着酒盏来给徐璠敬酒,弯着腰,赔着笑,说些“虎父无犬子”“令尊在朝中根基深厚”之类的话。
徐璠来者不拒,杯见底。
喝到半酣,他招了招手,让管事把后院的戏班子叫来。
锣鼓铿锵响起来,唱的是一出《打严嵩》——这出戏的讽刺意味放在此时此地,在座的人都听得懂,但没人说破。
严嵩倒了,徐阶还在。
倒的永远是别人家。
钱家的小辈端着酒凑到徐璠身边,试探着问:“二爷,那些被海瑞退了的田……”
徐璠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挑了挑。
“急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桌上点了点。
“等风头过了,该回来的,一亩都少不了你的。”
钱家小辈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连点头,退回去坐下。
夜渐深。
厅里的烛火摇晃晃,把人影拉得又长又歪。
酒气蒸腾上来,混着菜油味儿和脂粉气,黏腻得化不开。
徐璠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
他抬手又倒了一盏,仰头灌下。
酒液顺着喉管往下淌,暖洋洋的,烧得胃里发热。
三个月。
整三个月,夜做噩梦,梦见刑部的大牢,梦见午门外的断头台,梦见那些被逼死的佃户爬起来索命。
全过去了。
老头子在京里的人脉没白经营三十年。
当了两朝的首辅,门生故吏遍天下——就算退了,手也能伸进紫禁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