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论藩王疏》(4/5)
赵宁继续写。
“或曰:宗室困顿,非尽富贵者。
此言不谬。
底层宗室之困,臣亦知之。
然其困之源,恰在制度本身。”
这一刀切得更深。
洪武年间定下的规矩,宗室不得科举、不得经商、不得务农、不得从军。
除了领禄米,什么都不能干。
顶层的亲王、郡王日子过得豪奢,底层那些奉国中尉、辅国中尉穷得叮当响,连禄米都经常被拖欠。
但他们又顶着朱姓宗室的帽子,干不了任何营生。
十五万多人被圈在一个笼子里,既是特权阶层,又是囚徒。
“宗室之弊,非在人,在制。
制不改,则蕃衍愈甚,糜费愈重。
再过五十年,宗室人口将逾三十万。
届时纵倾天下之财,亦不足以养之。
此非臣危言耸听——”
赵宁在“危言耸听”四个字后面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后面该写解决方案了。
这才是最考功夫的地方。
弊端谁都能看见,骂几句谁都会。
但你骂完之后怎么办?
赵宁重新提笔。
“臣以为,藩王之制,当徐徐图之,不可操切,亦不可姑息。
操切则宗室生变,姑息则社稷受害。
当分三步行之——”
第一步,开放宗室限制。
允许底层宗室参加科举、从事工商。
你不是穷吗?
朝廷给你一条活路,自己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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