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 阅读设置
    第101章 诗会散场,狂言的余震(2/3)
    此诗……此诗格局已超脱寻常唱和应制,实乃……实乃……”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重重道,“乃振聋发聩之音!”

    柳文正抓住宋山长的手臂,借着他的力气,颤巍巍地试图站起来。

    年纪大了,跪了这么久,又受了如此剧烈的冲击,双腿根本使不上劲。

    他身子一歪,踉跄了一下,若非宋山长死死扶住,几乎要再次摔倒。

    他站稳了,却比摔倒更让人揪心。

    脊背不再挺直,微微佝偻下去,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陆怀瑾离去的方向,嘶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彻底败北的苍凉:“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此子胸怀沟壑,眼纳古今,非我辈腐儒可置喙……”

    他摇摇头,剩下的话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叹息。

    韩文远看着柳文正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知道,今日这场精心策划的围杀,不仅彻底失败,而且可能反噬自身。

    柳文正这杆理学大旗若是就此倒下,或者心气折损,对他们在江南文坛乃至朝堂的布局,将是沉重打击。

    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哪怕一丝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朝陈知府拱了拱手,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知府大人,今日诗会波折横生,陆生员言行狂悖,确有失当之处。

    然其诗才……惊世骇俗,亦是事实。

    后续该如何看待此事,如何……处置,关乎风化文教,还需从长计议,万不可草率。”

    他刻意加重了“处置”二字,试图将话题从诗词本身的震撼力,拉回到对陆怀瑾这个人、这件事的定性和后续操作上,想重新把主动权攥回手里。

    陈知府像是这才注意到他。

    他直起腰,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悠长,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撼、敬畏乃至复杂的情绪都吐出来。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将那张写有《山坡羊·潼关怀古》的宣纸拿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仔细地、不带一丝褶皱地卷了起来。

    卷好之后,他看也没看韩文远,只是转向宋山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宋山长,此诗稿字字千钧,关乎文脉传承。

    本官暂且代为保管,必将郑重呈报上峰,请朝廷定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士子,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诗会至此,已然结束。

    今日诸位所见所闻,望谨言慎行。

    诸位,请回吧。”

    语气干脆,直接终结了所有可能的后续议程。

    没有总结,没有品评,更没有给韩文远任何借题发挥、纠缠不休的机会。

    韩文远愣在当场。

    他眼睁睁看着陈知府将那卷诗稿收入袖中,动作自然得仿佛那原本就属于他。

    袖口落下,遮住了那足以撬动江南文坛的七个字。

    韩文远精心策划的一切,他预备的后手,他对陆怀瑾的打击,对云家的逼迫,甚至借此树立自己权威的图谋……在陈知府这轻描淡写的“保管”与“结束”二字面前,全盘落空,碎得连渣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