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扬州瘦马不销魂,一曲广陵散断肠(3/5)
但那红衣女子脚下微不可查地一顿,竟硬生生转开了方向,没倒过来,只是朝陆怀瑾抛了个哀怨的眼神,旋即舞开。
陆怀瑾仿佛这才注意到歌舞,看了两眼,对周万金笑道:“周老板这‘瘦马’,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喜欢?”周万金眯起眼,“若是喜欢,今晚便可挑两个伺候……”
“不敢当。”陆怀瑾摆摆手,站起身,“在下有些不胜酒力,想借周老板这园子景致醒醒酒。
听说寄畅园的夜景,别有一番风味?”
周万金笑容不变:“公子自便。
园子里路暗,我让两个丫鬟给公子掌灯。”
“不必。”陆怀瑾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仿佛隐形人般的秦无弦,“秦先生似乎对此园颇为熟悉?
不如请秦先生带路,顺便聊聊琴,方才听先生琴音,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秦无弦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看了陆怀瑾一眼,起身,微微躬身:“恭敬不如从命。”
周万金眼神闪了闪,没阻拦,只是笑道:“那陆公子请便,早些回来,后面还有压轴的好戏。”
陆怀瑾点头,带着云浅浅,跟着秦无弦出了宴客厅。
回廊曲折,秦无弦提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走在前面,光晕只照亮脚下三尺。
他始终一言不发。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临水的水榭。
榭中设有琴案,香炉。
秦无弦走进去,放下灯,默默焚香,净手,然后坐在琴案后。
他没看陆怀瑾夫妇,只是垂眼,手指抚上琴弦。
第一个音起,肃杀如金戈。
不是宴会上那种靡靡之音。
是《广陵散》。
琴声如刀,劈开夜的粘稠。
时而短促如箭矢破空,时而绵长如大军压境。
没有哀婉,只有决绝,一股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滔天的杀意,随着琴音弥漫开来。
云浅浅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靠近陆怀瑾。
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一曲终了,余音在水面上颤了许久才散。
秦无弦的手按在琴弦上,终于开口,声音像磨过砂纸:“周万金是张维之的钱袋子。
你那篇《漕弊疏》,动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他抬起头,琉璃灯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今晚这宴会,是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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