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效颦抄纸闹笑话,终向南溪拜财神(3/9)
他们祖祖辈辈熬盐,用的是老法子——刮盐土、淋卤水、大锅熬煮,出来的盐又黄又苦,掺着泥沙。
南溪那种雪白细腻的盐,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但县令发了话,谁敢说不?
硬着头皮上呗。
第一锅出来,黄不拉几,苦得能把人舌头麻掉。
周县令不满意,加钱,催,逼。
匠户们换了灶台,换了锅,换了盐土来源,折腾了半个月,总算出了一批看着白了些的盐。
周县令大喜,立刻让人包装,贴上“永安雪盐”的标签,拉到集市上去卖。
头几天,还真有人买——冲着“雪盐”的名头,图个新鲜。
但买回去一尝,不对劲。
这盐看着白,吃起来却有股说不清的怪味,涩嘴,放久了还泛潮,结成一坨一坨的硬块。
更离谱的是,有个老饕拿这盐腌了一坛子咸菜,三天后开坛,菜全臭了。
消息传开,“永安雪盐”一夜之间成了笑话。
买了盐的商户堵到县衙门口要退货,周县令打肿脸充胖子,死不认账,结果被人告到了州府。
州府派了个主簿下来查,一看那盐的成色,再一问工艺流程,当场黑了脸。
“周大人,你这是盐还是毒药?
拿这种东西出来卖,吃出人命谁担待?
“
周县令灰头土脸,不仅被罚了半年俸禄,还被州府通报申饬。
石桥县的情况更惨。
方县令盯上的是南溪的竹纸。
他听说南溪新出的竹纸又白又韧,书写流畅,连墨都省,是文人墨客争相抢购的好东西。
方县令自己就是读书人出身,深知好纸的市场有多大。
他从邻县高价挖了几个据说“懂造纸”的匠人,又砍了自家后山一片毛竹,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
竹纸的制作,核心在于竹料的发酵、蒸煮、漂白和捶打,每一步都有讲究,温度、时间、药剂配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那几个匠人只知皮毛,照猫画虎,蒸煮时间不够,漂白用的是生石灰,没经过精细过滤。
出来的纸,厚薄不均,颜色发黄发灰,一折就裂,蘸墨就洇,写不了三个字就糊成一团。
方县令不信邪,硬撑着做了一大批,拉到集市上卖。
文人买了几张试试,当场扔回摊上:“这也叫纸?
糊窗户都嫌漏风!
“
消息传到外地,有人调侃:“石桥县的竹纸,最适合当厕筹——反正也不用写什么正经字。”
方县令气得吐血,但更大的窟窿在后面。
为了造纸,他砍光了后山的竹林,动用了县衙库银购买蒸煮器具和药剂,前前后后砸进去三千多两银子。
三千两!
石桥县全年税赋才八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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