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老儒斥妖法,侯爷要种地(2/5)
此等记载,恐是山野村夫妄谈,妖人惑众之言!
侯爷万金之躯,怎可轻信,还要引为农桑根本?”
他越说越激动,花白胡须乱颤,最后一撩袍角,竟直挺挺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光可鉴人的青砖地上,砰然作响:“侯爷明鉴!
农事者,社稷之本,顺天应时,方为正道!
岂可如此……如此胡为!
强行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届时北疆根基尽毁,悔之晚矣啊!”
书房内死寂一片。
只有孔融粗重的喘息和额头触地的闷响回荡。
侍立在一旁的郭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甚至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
“孔司长,”他放下茶盏,声音平稳无波,“你所说的‘水库’,确是大工程。
但我要建的,非是截断江河,而是于山间谷口、溪流汇聚处,筑坝蓄水。
旱时放水灌田,涝时纳洪缓急。
一次投入,百年之利。
至于决口之险……”他指尖点了点舆图上一处,“选址、勘测、夯筑之法,书中已有细则,只要依章法行事,风险可控。”
“至于新犁,”他继续道,“并非无中生有,乃是改进形制,使受力更均,入土更深,确实可省畜力人力。
“最后,你所说的‘祥瑞之物’,”陆怀瑾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孔融苍白的脸上,“并非妄谈。
我确于一本流散海外的孤本杂记中,见过对其形态、习性的详尽记载。
彼处土壤气候,与我北疆某些地域颇有相似之处。
其产量之高,耐旱耐瘠之性,若真能引种成功,非但是北疆之福,更是天下万民活命之机。
孔司长,你熟读经史,当知‘神农尝百草,遇七十毒而不辍’。
若因未知而惧,因未见而疑,这天下,还能有几样新物可现于世间?”
孔融猛地抬起头,老泪纵横,眼神里是混杂着恐惧、固执与某种深切的悲悯:“侯爷!
圣人尝百草,乃亲历亲验,循序渐进!
您……您这却是要将身家性命、万千黎民,赌在几行异域文字、几样闻所未闻的物产之上啊!
老臣岂敢疑侯爷之心?
老臣是惧这‘逆天’之险,恐这‘贸然’之祸啊!”
他身后,跟着他一同前来的、几位原本大乾的农官也纷纷躬身,七嘴八舌道:
“侯爷,孔司长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论啊!”
“农桑之本,在于循天时、尽地力,岂可求速求奇?”
“侯爷用兵如神,政令严明,下官等钦佩不已。
然农事……确与军政不同,需徐徐图之,万不可操之过急,反伤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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