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归航与北上(6/6)
这回,她没做声。
她只把那件重新补好的灰蓝厚袍,放进凌峰手里。
她说:“北边冷,别脱。”凌峰接过。
那袍子里,像还留着她手心的暖。
他低头,在皇甫若澜额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上车。
车动了。
他看见灵儿站在皇甫若澜身后,朝他拼命挥手。
那手挥得极高。
像怕他看不见。
凌峰笑了。
他朝后视镜里也挥了挥。
车出了山道,上了大路。
路两旁,田野还荒着。
可土已经松了。
像这江海,也正为一场极远的春天,悄悄让路。
凌峰靠在车座上。
他怀里,是那件厚袍。
腕上,是灵儿编的红结。
心里,是母亲那半句还悬在岁月里的、极轻极轻的“峰儿”。
他知道,这一趟北去,一定不轻松。
可那又怎样。
他凌峰从来不是图轻松的人。
他图的是,那些该醒的,能醒。
该回的,能回。
该暖的,能暖。
而这一路的风雪,他来走。
像这些年,他每一次,替他们挡下来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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