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养剑(4/6)
就在这剑的最深处。
它要的血不多。
可它极挑。
若不是凌家人的血,它宁肯永世不醒。
凌峰有时会痛。
那痛不在指尖。
在更深处。
像有根极细极细的弦,从他心口,一直连到那剑上。
血一入剑,那弦便轻轻一响。
他整个人的气,都跟着一沉。
那不是损耗。
是交换。
像这剑,终于肯让他做了它的鞘。
第十八日,灵儿带来的一枝野樱,刚插进母亲冰窖的灰瓶里,那冰面上忽然结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霜花。
凌峰正巧在场。
他看见那霜花慢慢凝成一条极细的线。
那线,像一尾极小极小的鱼。
从母亲心口,极慢极慢地,朝外游了一下。
凌峰的心都停了一拍。
他回头看皇甫若澜。
皇甫若澜也看见了。
她捂住嘴。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
那鱼影只现了一瞬,便又散了。
可凌峰知道,那不是眼花。
那是剑种,在冰窖里,和母亲体内的寒魄珠,有了第一次呼应。
它们像隔着一层冰,隔着一层梦,极轻极轻地,打了一声招呼。
凌峰走出冰窖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后山的风里。
他忽然很想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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