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十二章 新枝（2/4）
夜姬又坐会儿，也不多言。
凌锋有回说：“你这性子，能来就不易。”夜姬说：“阿诚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媳妇，我不也得看着。”凌锋笑。
夜姬便不再说，只把带来的野菊分了一半给刘梅。
这年春天，雨多。
巷子里的青石板总湿湿的。
陈岳怕兰芳出门滑，找人把老宅到叶川店那段路铺了层细砂。
韩锋说：“你这也太细。”陈岳说：“摔不得。”凌锋说：“陈岳做得对。”韩锋便也拿把扫帚，把积水扫了。
那巷子，因着个未出世的孩子，愈发像条被无数双手护着的路。
小汤圆这年临近中考。
她想考军校，便越发用功。
可凌锋看得出，她心里绷得紧。
有回夜里，凌锋起来喝水，见小汤圆屋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见女儿趴在桌上，笔还握在手里，人却睡着了。
凌锋没叫，只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
又把她那些书一本本码齐。
月光从窗外进来，照着她半张脸，那眉眼，像她娘，可那咬牙的劲儿，像极了自己。
凌锋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出去。
第二天，小汤圆醒来说：“爸，你昨晚抱我了？”凌锋说：“没。
你自己梦游，走到床边，倒头就睡。”小汤圆“哼”一声：“才不信。”凌锋说：“赶紧吃饭。
你奶煮了荠菜馄饨。”小汤圆便跑去洗手。
石头在旁说：“姐，你昨晚说梦话了。”小汤圆问：“说什么了？”石头学她：“我要考第一。”小汤圆脸一红，去揪他耳朵。
两姐弟又闹。
凌锋看他们，心里又松又紧。
方未这学期仍回云岩。
临行前，他找凌锋，说：“凌叔，我可能还要在云岩多待两年。
那学校刚并过来，事情多。
我走不开。”凌锋说：“你定。
只是别把你自己熬垮了。
那山里，少你一个不少，可你倒了，那些孩子就没方老师了。”方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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