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章 春深不知处(4/4)
晨风还凉时,孩子们就在院里站桩。
陈岳说:“练武,也得顺天时。
太热了,伤气。”凌锋说:“对。
所以正午只静坐。”他便真教孩子们静坐。
不是闭眼睡,是坐在蒲团上,数自己呼吸。
那帮小的,起初总偷睁眼。
后来也慢慢静了。
有回一个孩子说:“凌叔,我听见风了。”凌锋说:“好。
听见风,就听得见自己。”那孩子不懂,可眼里极亮。
凌锋也不多解释。
有些东西,得自己长出来。
又一年桂花开时,凌锋坐在树下,忽然想给方未写封信。
他写:“家里都好。
巷口的桂树又开了。
你那里的桂树,若也开了,就代我浇第一瓢水。”信寄出去后,他照旧每日去学堂。
那信,他写得简。
可他知道,方未能读得满。
就像这满巷子的香,不重,可都能闻见。
这大约就是他们这些人,最会做的事:把日子过得极平,可平里,全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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