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酒香引医怪(2/7)
那时候面对着人心涣散、人心惶惶的凌家,要想重新坚定信念,重新整装待发,重新在江海市的武道界中站起来,谈何容易。
然而这些,父亲都挺过来了。
如今凌烽已经回来,他觉得是时候由自己来担起凌家的重任了。
他从未在凌万军的身边尽过一分孝心——他年幼时便被送往海外,一去就是二十多年,等他回来的时候父亲已经老了,暗伤也早已深入骨髓。
这一次听闻父亲的暗伤有一线希望能够治愈,他便暗自在心中发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这桩心愿了却。
那就是无论如何,不管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把父亲的暗伤给治愈。
这是他欠父亲的,欠了二十多年。
车子驶过东山城繁华的市区,又朝着郊区外飞驰而去。
出了城,路两旁的景色便渐渐变得质朴起来——成片的稻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波浪,几个农人戴着草帽在田间劳作;远处青山连绵起伏,山脊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最终,车子驶入了一个叫东灵镇的小镇上。
东灵镇上有东灵山,镇子的名字正是从这座东灵山上得来的。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镇头贯穿到镇尾,街道两旁是些老旧的店铺和民居。
镇上的居民世世代代都相信东灵山是有灵性的——那山保佑着这一方水土风调雨顺,也保佑着这一方人丁平安兴旺。
因此逢年过节的时候,镇上的人都会成群结队地去祭拜东灵山,杀猪宰羊,焚香祷告,以最朴素的方式表达对山神的敬畏和感恩。
不多时,在罗老的指挥下,两辆车子已经行驶到了东灵山的山脚下。
再往前便没有公路了,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坑坑洼洼的土路通向山腰,但那条路窄得连一辆车都勉强通过,两台牧马人更是绝无可能。
于是车队在山脚下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凌烽率先跳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先扶着秦明月下来,然后又绕到另一侧搀扶父亲。
秦老爷子在肖鹰的搀扶下也下了车,罗老则拄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紫檀木拐杖,稳稳地站在了山脚下。
众人抬眼朝前看去,只见眼前山峰耸立,直插入云,巍峨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
山体的岩石肌理在午后阳光的斜照下清晰可见,一道道刀劈斧凿般的岩缝中顽强地生长着苍翠的古松。
顶峰之上云雾缭绕,那袅袅云雾如梦似幻地缠绕在山巅,像是弥漫笼罩在山体上的灵气一般,让这座山凭空多了几分灵韵之感,也让人不由得对这座山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罗老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高山,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种极为深沉的情感。
山还是那座山,可当年跟他一起在这座山上浴血奋战的那些人,如今还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东灵镇上的居民拜祭东灵山,这并非没有道理的。
曾记得,在战争年代,就在东山城内发生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役。
那场战役我也参与了,当时我率军深入,阻拦强敌,不料却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圈。”
罗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翻开一本尘封了太久的旧书,每一页都浸透着血与火的记忆:“当时敌军的人数数十倍于我军,装备也远胜于我方,形势十分危急。
那个时候,医怪前辈也在军中担任军医。
他找到我,给我提了一个建议——率军登上东灵山死守,等待后方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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