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窒息(2/11)
“梅姐,我就在这里,我过来了。
你看看我——看着我。
你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你听到了吗?
我就在你面前,谁也伤害不到你。”
蓝梅的神志已经趋向于半昏迷状态,脑海中的剧痛像一群疯狂的蚂蚁在啃噬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但凌烽的声音——那个沉稳而笃定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的声音——穿过那片将她包围的恐怖幻觉,像一根缆绳抛到了她的面前。
她残留着的那一丝理智抓住了这根缆绳,拼命地往上爬。
“你、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断续,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刀刃上滚过,“我的头,我的头像要炸开了。
我、我好像又看到他了……”
“看着我,梅姐。
别去看那些幻觉,看着我。”凌烽的双手从她的手臂移到她的头部,指腹精准地按在她头顶的百会穴上,以一种极为均匀而有力的力道缓缓揉压。
同时他的声音稳定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挤进蓝梅被剧痛填满的意识缝隙里,“你现在在红梅山庄后园的小楼里,窗帘是拉着的,门是锁着的,午后的阳光正照在窗外的梅花林上。
没有任何人能进来伤害你。
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假的。
是你的大脑在骗你,不是真的。”
蓝梅用尽全力点了点头,但她的身体仍然在剧烈地挣扎着。
那种从神经深处蔓延开来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双腿在沙发上乱蹬,后背一次次地弓起又摔落。
凌烽不得不用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继续在她头顶和颈侧的穴位上轮流按压。
他指尖凝聚着力劲,一点一滴地输送入内,通过穴位刺激来缓解她那极度紧绷的精神状态。
“我好痛苦,我好难受……血,我又见到血了……他在那里,他就站在阳台上……我好害怕……”蓝梅的声音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嘶喊,银牙死死咬住下唇,已经咬出了血丝。
那张原本美丽优雅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那些泪水在沙发的颠簸中沿着眼角滑落,浸入了鬓角的发丝里。
“梅姐,别怕,我就在这里。
无论是谁都伤害不到你,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凌烽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那股近乎霸道的笃定如同一记当头棒喝,强硬地将蓝梅从幻觉的边缘拽回来,“你冷静下来,跟着我的声音走。
想象一下你正在塞纳河畔散步,河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刚刚亮起。
晚风很轻,吹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清凉。
你走在河左岸的石板路上,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光滑的石头。
路边有个卖可丽饼的小摊,焦糖的甜香混着烤杏仁的味道飘过来……”
这是他上次教蓝梅对抗幻觉的法子——用一幅具体而安宁的画面来替换那些恐怖的幻象。
他反复地描绘塞纳河畔的每一个细节,声音平缓而富有韵律,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将蓝梅从寒冷的深渊中一寸一寸地往上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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