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窒息(7/11)
听着蓝梅这些话,凌烽沉默地坐着,双拳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为冷厉的光芒——那是一种在黑暗世界中真正杀过人才会具备的、带着血腥气的杀意。
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黑暗面,在战场上、在贫民窟里、在那些法外之地的阴暗角落里,他以为自己对任何恶行都早已免疫。
但他此刻听到的这个故事,仍然让他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想砸碎什么东西。
一个在男女之事上有障碍的男人,不去正视自己的问题,不敢去面对自己的缺陷,反而将自己身体的无能迁怒到妻子身上,通过对她肉体的摧残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甚至辞掉工作,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监视她、控制她,把她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被囚禁在恐惧中的囚徒。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出的事。
他完全能够想象出当时蓝梅所承受的是何等痛苦的折磨——白天在恐惧中度过,夜晚在疼痛中熬过,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同一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每天闭上眼都害怕再也醒不过来。
这种折磨持续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为她感到不平,都会为她感到愤怒。
“后来有一天晚上,”蓝梅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她松开了揪着凌烽衣服的手,从他肩头缓缓直起身来,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仍然沙哑,但比起刚才已经平稳了许多,“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去。
那一晚我特别的疲累,我只想回去后洗个澡就睡觉。
谁知道他那天喝了酒,说要玩更刺激的。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绳索,说要捆住我的脖子,让我在地上趴着学狗叫。
他手里还拿着皮带,说要给我‘加点颜色’。
我不愿顺从,他上来就拳打脚踢,一边踢一边笑。
我被他打得蜷缩在角落里,手在茶几上乱摸,摸到了一把剪刀——那把剪刀是我前一天缝衣服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
“我抓起剪刀,双手握着,对着他。
我说,你不要过来。
我说,你再过来我就——”
蓝梅的声音断在这里。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狭**仄的阳台,面前站着一个浑身酒气、眼睛里燃烧着疯狂怒火的男人。
“他不听。
他一步一步地逼向我,一边走一边说——你捅啊,你捅啊,你这条母狗还敢拿剪刀对着老子?
你看老子今晚怎么收拾你。
我被他逼到了阳台上,已经无路可退,背后就是冰凉的铁栏杆。
他忽然朝我扑过来,两只手伸向我的脖子。
我太害怕了,我闭上眼睛,手里的剪刀好像往前伸了一下——也可能没有伸,我真的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睁开眼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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