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吾家之子,猛虎归巢(3/5)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凌振海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旁的陈伯早已从门口赶回他身边,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从演武场的入口处传来——
“谁说凌家没有嫡系子弟?”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入口处,连擂台上的武腾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张狂,眯起眼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训练服、外面罩着军大衣的男人,正迈步走进演武场。
他的左手拎着一只简陋的行李包,右手握着一只黑色的骨灰盒。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却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像一头猛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慵懒中透着掌控一切的气势。
凌烽走进了东院演武场。
他的目光越过擂台,越过武家众人,直直地落在主位上那个枯槁苍老的男子身上。
那个男人也在看着他,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父子二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隔着二十多年的光阴,四目相对。
凌振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你……你是……”
凌烽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行李包轻轻放在地上,右手依旧握着骨灰盒,然后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是凌烽。
我母亲是凌若兰。
我回来了。”
全场死寂。
凌若兰这个名字,在场上了年纪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凌家老太爷最疼爱的女儿,当年因为执意嫁给一个不被家族认可的男人,被老太爷逐出家门,从此杳无音讯。
凌家对外一直宣称她在海外定居,但坊间流传的说法却是——她早已客死异乡,连骨灰都没能葬回故土。
武建的脸色变了几变,目光阴鸷地盯着凌烽,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嘴角重新浮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若兰妹子的儿子啊。
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武叔。
不过……你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人生的孩子,也敢自称凌家嫡系子弟?
凌若兰当年可是被你外公逐出凌家的,按族规,她的后人没有资格入凌家宗祠。”
凌振海的身体猛地一震,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话语。
他咳得弯下了腰,陈伯慌忙递上手帕,手帕掩住口鼻的瞬间,上面渗出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凌烽的目光在父亲嘴角那抹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转向武建。
那双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冷冽到极致的光芒。
“你刚才说,”凌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阵冷风掠过冰面,“我母亲被逐出凌家?”
“没错!”武建被他盯得后背莫名发凉,但仗着武家的势力,语气依旧强硬,“凌家老太爷当年亲口下令,整个江海世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可凌家老太爷,”凌烽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是我母亲的亲生父亲,也是我的亲外公。
凌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武建脸色一僵。
凌烽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擂台,右手依旧稳稳地握着那只骨灰盒。
他走到擂台边缘时,抬起头,看向擂台上那个双手抱胸、一脸挑衅的武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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