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废墟的尽头(8/10)
陈北的手还按在石板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而浑浊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灰尘、血腥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古老岁月的气息。
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不是实物,是这张地图。
是“信使之心”终极秘藏的精确位置。
是狼瞫卫守护了千年、也被争夺了千年的,所有灾祸和希望的源头。
现在,这个源头,交到了他手里。
如何处置?
他不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刚强行催动信使令、唤醒那种古老意志带来的巨大负荷,正在反噬。
头痛得像要裂开,视线阵阵发黑,肩胛骨上的灼热感已经变成了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身体的伤口也在抗议,左腿的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左肩的枪伤可能又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胳膊往下流。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他松开按在石板上的手,石板上的金光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中央。
“刀疤”还跪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眼神空洞,表情呆滞,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的威压彻底击碎。
林薇靠着墙壁坐着,正用撕下的衣襟笨拙地包扎左臂的伤口,动作很慢,很吃力,但眼神很清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担忧,有困惑,有劫后余生的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恐惧。
她看到了。
看到了他刚才非人的样子,看到了“刀疤”诡异的臣服,看到了墙壁上浮现又消失的奇异地图。
这一切,超出了她作为一个普通记者的认知极限。
陈北理解她的恐惧。
他自己也在恐惧。
对刚刚觉醒的力量,对父亲留下的沉重责任,对未知的未来,对……他自己正在变成的、某种他还不完全理解的“东西”。
但他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精力安抚。
外面的风雪虽然小了,但天已经大亮,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这里刚刚发生了枪战,爆炸(老猫炸屋顶),很快就会引来注意。
无论是官方,暗影的残余,还是其他觊觎“信使之心”的势力,都不会放过这里。
“赵叔,”陈北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剧痛而断断续续,“清理现场,带上他(指‘刀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