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岩画(17/24)
五
陈北在地下空间中醒来,不是因为时间到了,而是因为疼痛。
左肩的伤口在低温环境下开始恶化,不是感染,是某种更原始的、身体对异物的排斥反应。
弹头在肌肉中移动,压迫神经,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波新的剧痛。
他在昏迷中**,在清醒中咬牙,在两者之间反复挣扎,直到某个时刻,他意识到岩缝上方传来了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带着某种专业的、军事化的节奏。
不是追兵,追兵不会这么小心;不是狼群,狼群不会穿鞋。
是第三个人,是那个“记得父亲的人“,或者,是另一个他无法预料的存在。
陈北握紧步枪,用右腿蹬地,把自己推到地下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凹陷,可以让他半坐起来,把枪口对准斜坡的方向。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压到最轻,等待。
脚步声在岩缝上方停留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陈北听到了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检查武器,或者,在布置某种装置。
再然后,是布料摩擦岩石的沙沙声,有人正在进入岩缝,正在滑下斜坡。
陈北在黑暗中瞄准。
他没有夜视仪,但在这个地下空间中待了一段时间后,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他能看到斜坡入口处那个模糊的轮廓,能看到对方动作中的谨慎和专业,能看到——
对方的手里,没有武器。
那个轮廓在斜坡底部停下,没有继续前进。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北疆口音:
“陈北?
“
陈北没有回答。
他的食指在扳机上施加压力,第一道火已经压下,只要对方再向前一步,他就会击发。
“你父亲叫陈远山。
1985年,他在阴山发现了狼瞫密码。
1995年,他成为守夜人。
2000年,你出生。
2005年,他在中亚失踪,留下你和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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