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岩画(3/24)
他想起父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就“失踪“的父亲,那个据说在阴山研究岩画的考古学家。
母亲死得早,他对父亲的全部记忆,就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在岩画前,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
陈北弃车进山。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把自己逼入绝境。
但绝境总比冤狱强,比不明不白地死在“拘捕过程中“强。
他带了足够的给养:压缩饼干、能量棒、净水片、急救包,还有这把cs/lr4。
他在山里转了两天,用雪窝藏身法躲避追兵,用辣椒粉撒在身周驱赶狼群。
他本打算穿过阴山,从北麓的牧区出境,去哈萨克斯坦,去任何一个愿意相信他的人那里,想办法查清真相。
但暗影的人找到了他。
不是守夜人的追兵,是暗影。
那个在边境线上游荡了几十年的幽灵组织,那个据说与境外情报机构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雇佣兵集团。
他们比守夜人更想要陈北的命——或者,更想要他身上的某个秘密。
陈北不知道那是什么秘密。
他只知道,当暗影的人出现在山脚下时,守夜人的追兵突然撤退了。
仿佛两方达成了某种默契,把这片风雪交加的山坳,让给了陈北一个人。
现在,他趴在这里,最后一发子弹已经推入枪膛。
三对一,三百米,暴风雪。
他没有胜算,但他有选择。
可以选择带走一个,或者两个,或者——如果运气够好——全部。
瞄准镜里,老周把烟头扔在雪地上,火星嘶的一声熄灭了。
他抬起头,朝陈北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随意,像是随便扫过这片覆雪的岩坡,但陈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
他的伪装没有问题,雪地吉利服是基地配发的最新款,光学迷彩在雪天环境下几乎隐形。
而且,如果老周真的发现了,他们不会还站在那里抽烟。
但老周确实在看这个方向。
他的目光在陈北藏身的岩石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转过头,对小马说了句什么。
小马也看过来,然后笑了,露出那口陈北熟悉的、总爱在训练后嚼口香糖的白牙。
他们在嘲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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