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休憩与暗涌(2/8)
但以“刀疤”这种亡命徒的秉性,醒来后恐怕不会轻易开口。
而且,动静太大,万一“刀疤”突然暴起或者发出声音,引来外面的注意……
几分钟后,赵铁军似乎完成了什么。
他收起铁丝,对老猫点了点头。
老猫从旁边一个破铁桶里,舀起半勺冰冷的、带着冰碴的雪水,毫不犹豫地泼在“刀疤”脸上。
“唔……!”
“刀疤”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水呛到的闷哼。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
起初,他的眼神涣散,充满了对光线和环境的不适应。
但很快,那两颗嵌在肉里的、淬毒玻璃珠般的眼睛重新聚焦,先是茫然地扫视了一圈破败的工棚,然后,定格在了蹲在他面前的赵铁军脸上。
短暂的困惑之后,是瞬间清醒的、混合着惊愕、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
“你……”“刀疤”嘶哑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想动,但身体被牢牢捆住,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下,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你没死?
不可能!
我明明……”
“明明打中了我的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对吗?”赵铁军接口,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撩起衣服下摆,露出左腹那道粉红色的、已经愈合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沉默的、却充满诡异力量的烙印。
“刀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死死盯着那道疤痕,又猛地抬头看向赵铁军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显然,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见惯了生死的佣兵的认知底线。
伤口可以包扎,可以愈合,但那种几乎致命的贯通伤,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仿佛已经痊愈了数月之久的疤痕……这根本不是医学,是……魔法?
巫术?
还是……
他想起了在山洞里,那个年轻人(陈北)手握令牌、浑身笼罩幽蓝光芒、背后浮现巨大鸟形虚影的恐怖景象。
想起了自己在那股古老意志威压下,身不由己跪倒在地、灵魂战栗的绝望感受。
难道……难道这个老兵,也是被那种……非人的力量治愈的?
一股寒意,比这工棚里的低温更刺骨、更直达灵魂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刀疤”全身。
他看着赵铁军平静的脸,看着老猫冰冷的眼神,看着角落里那个闭目靠墙、苍白虚弱但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的年轻人(陈北),再想到自己昏迷前听到的那诡异的嗡鸣和看到的乳白色光芒……一个可怕的、超越他所有理解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升起。
这些人……不,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那个年轻人,那个“信使”,他掌握着某种古老、邪恶、无法理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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