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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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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黑暗的抉择(10/12)
    伴随着“愈合”感的,是骨骼被强行对接的酸胀,皮肉被快速催生带来的麻痒,以及那股冰冷“异质”感始终如影随形的、令人不安的“存在”。

    仿佛有一个冰冷、漠然、遵循着某种简单本能(吞噬?

    修复?

    同化?)的意志,正在通过这接触,缓缓地渗入他的身体,他的血液,甚至……他的意识深处。

    陈北死死守着“愈合”这个核心念头,用它作为灯塔,指引着那股诡异力量的作用方向,同时也用它作为堤坝,抵御着那冰冷意志更深层的渗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正在那“异质”力量的冲刷和自身顽强意志的抵抗之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汗水再次湿透全身,身体因为极度的精神负荷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充满了自己心脏狂跳和血液奔流的、放大了无数倍的轰鸣。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治疗”和精神的极限角力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十几秒,也许有几分钟。

    就在陈北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精神堤坝即将被那冰冷、粘稠、充满“存在感”的洪流冲垮时——

    ***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急促和警告:“够了!

    中断它!”

    几乎在同时,赵铁军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放在陈北腿边的信使令!

    令牌离开皮肤的瞬间,那股与陈北血脉和意识建立的、微妙的“连接”和“共鸣”,仿佛被骤然掐断!

    “嘶——”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带着不满和困惑的、非人的嘶鸣声,从接触陈北伤口的、那无形的“黑暗”中传出。

    紧接着,那股冰冷粘稠的“异质”感,如同潮水般,迅速从陈北的伤口处退去,缩回了那片蔓延过来的、蠕动的“黑暗”之中。

    那片“黑暗”在原地“徘徊”了片刻,似乎还在“嗅探”着信使令残留的气息和陈北身上散发出的、与之前(“刀疤”)不同的、“信使”血脉的独特“味道”,然后,才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重新缩回了洞穴深处的绝对黑暗区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地面上,一道淡淡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不规则的灰白色痕迹,从黑暗区域边缘,一直延伸到陈北的脚边,像一道沉默的、通往未知的印记。

    洞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苔藓燃烧的噼啪,和几个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陈北瘫在地上,像一具被彻底掏空的皮囊。

    左腿和左肩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十之七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了过度愈合后的酸胀、麻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那部分血肉骨骼不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隐隐的“异物感”和“疏离感”。

    高烧似乎也退下去了一些,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冰冷,但头脑却有种诡异的、被冰水冲刷过的、冰冷而清晰的疲惫。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左腿的脚趾。

    能动。

    虽然有些滞涩,有些“陌生”的感觉,但确实能按照他的意志,做出细微的动作。

    断骨处不再传来那令人崩溃的剧痛,只有一种深沉的酸胀。

    他又尝试着,轻轻抬了抬左臂。

    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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