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黑暗的抉择(2/12)
他不想那样死。
至少,不想死得这么……憋屈,这么毫无价值。
猎犬和王锐死了,是为了保护他。
严峰死了,是为了赎罪和终结。
父亲……父亲可能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了,是为了探索和警告。
如果他死了,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冰冷的洞穴里,那他们的牺牲算什么?
林薇承受的这些痛苦和恐惧算什么?
父亲留下的那些沉重的线索和绝望的警告,又算什么?
他要弄清楚。
必须弄清楚。
弄清楚父母的血仇,弄清楚严峰背后的真相,弄清楚“信使之心”、“门”后的存在、那些“古老视线”到底是什么,弄清楚父亲最终的命运,也弄清楚……自己这个“桥基”,到底意味着什么,会走向何方。
哪怕弄清楚真相的代价,是更快地走向毁灭,是变成怪物,是坠入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至少,那是他主动选择的道路。
是他睁着眼睛,看清了可能的代价后,依然迈出的步伐。
而不是像一具失去控制的木偶,被伤痛、寒冷和绝望,一点一点拖进永恒的黑暗。
他想起了父亲信里最后的话:“唯愿我儿,平安喜乐,平凡一生。
此乃为父,最后私心,亦是最深愧疚。”
平安喜乐,平凡一生。
父亲直到最后,还在为这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渺小愿望而愧疚。
可父亲自己,不也选择了那条充满危险、疯狂和未知的道路吗?
不也用自己的生命和理智作为赌注,去探寻那扇“门”后的秘密吗?
或许,这就是“信使”血脉无法摆脱的宿命。
是好奇心,是责任感,是某种深植于血脉中的、对真相的执着,对未知的探索欲,对守护这片土地(即使这片土地正试图吞噬他)的本能,驱使他们一代又一代,走向那条布满荆棘、鲜血和迷雾的不归路。
父亲是。
严峰是(虽然走向了歧路)。
现在,轮到他了。
陈北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黑暗中,他看不见掌心的信使令,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冰冷坚硬的轮廓,和其中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与他心跳同步的灼热脉动。
令牌在微微发热,肩胛骨上的胎记也传来清晰的、持续的钝痛,像两块相互吸引、共鸣的磁石,在他身体内部建立起一条无形的、通往未知的通道。
他握紧了令牌,冰冷的金属棱角硌进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冰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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