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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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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凝视(5/8)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北睁开眼睛,看向赵铁军,嘶哑地、但异常清晰地开口:“赵叔,把你的匕首给我。”

    赵铁军正为无法固定岩钉而焦躁,闻言一愣:“你要匕首干什么?

    你的手……”

    “给我。”陈北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是一种赵铁军从未见过的、混合了极端疲惫、深入骨髓的恐惧,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压倒的奇异光芒。

    赵铁军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从靴筒里抽出自己的军用匕首,递了过去。

    匕首的锋刃在幽蓝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陈北接过匕首,入手冰凉,沉重。

    他没有犹豫,用匕首的锋刃,对准了自己左手掌心——那里,原本就有攀爬时被岩石割破的伤口,血迹尚未完全干涸。

    他咬紧牙关,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刃割开皮肉,带来尖锐的剧痛。

    暗红色的、但其中夹杂着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的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顺着掌纹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岩石平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

    陈北忍着痛,扔掉匕首,然后用流血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从先辈遗骸处得到的、冰冷的黑色令牌“信物”。

    他将流血的掌心,紧紧按在了令牌表面,那只古朴的信使鸟图腾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混合着伤口的剧痛,带来一种奇异的刺激。

    他能感觉到,自己温热的、带着“信使”血脉气息和微弱“污染”痕迹的血液,正迅速浸润、渗透进令牌表面那些细微的刻痕之中。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令牌依旧冰冷,沉默。

    但陈北没有放弃。

    他闭上眼睛,无视掌心的疼痛,无视身体的虚弱,无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求生欲和决心,都集中起来,压缩成一个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念,通过掌心与令牌接触的血液,通过体内“信使”血脉的共鸣,通过肩胛骨胎记的灼痛,狠狠地、无声地、朝着手中的黑色令牌,朝着脚下的“铁石”岩壁,朝着上方那片被“注视”的黑暗,朝着冥冥中可能依旧残留着先辈意志的这片区域,嘶吼,祈求,命令:

    “以血为媒!

    以令为引!

    以信使之名!

    开!

    道!

    路!”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该怎么做。

    他只是凭着本能,凭着绝境中迸发出的、最原始的冲动和疯狂,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一次“沟通”和“祈求”上。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心跳如鼓。

    然后,异变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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