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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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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教官的酒(10/12)
    “严峰确认,“他爱你,超过他的使命,超过他的研究,超过他自己的生命。

    他在去中亚之前,给我最后的命令,不是关于狼瞫密码,不是关于暗影,是:'保护好我的儿子,严峰。

    无论代价。

    '“

    教授在房间中移动,检查设备,调整参数,像是一个不耐烦的导演,在等待演员完成他们的即兴表演,以便开始真正的、关于控制和占有的戏剧。

    但他也在听,严峰注意到,他的动作有轻微的停顿,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游离,他在吸收,在评估,在寻找可以利用的弱点。

    “感人。

    “教授说,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刻意的、讽刺的平淡,“但 irrelevant。

    情感不能解码神经模式,记忆不能替代生物样本。

    我们可以继续这场关于'爱'和'牺牲'的戏剧,或者,“他拿起一个注射器,走向陈北,“或者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工作。

    提取,分析,复制,然后,“他的眼睛发亮,“然后,创造我们自己的'信使'。

    “

    陈北看着注射器,看着那管透明的、但显然含有某种药物的液体。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严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移动,在束缚带的边缘,在寻找某种松动,某种可能性。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陈北突然说,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进行某种学术讨论,“关于'信使',关于那种你们想要提取和复制的力量。

    它不是在你头部,不是在血液里,不是在任何你们可以用仪器测量的地方。

    它在这里,“他抬起右手,指向自己的左胸,心脏的位置,“它在你们无法到达的地方。

    因为你们没有,“他看向教授,直视他的眼睛,“你们没有心。

    “

    教授的表情变得狰狞。

    那种狰狞是突然的,像面具的再次脱落,露出下面更深层、更原始的、关于被冒犯和被挑战的愤怒。

    “我们将看看,“他说,举起注射器,“谁没有心。

    “

    他刺向陈北的手臂。

    但陈北动了。

    不是大的动作,是微小的,精确的,他在教授靠近的瞬间,利用束缚带的微小松动,扭转身体,让注射器刺入的位置偏离了预定的血管,而是进入了肌肉组织。

    同时,他的左手——那只看似被固定在支架上的手——从支架的某个机关中解脱,抓住了教授的手腕。

    那是一个古老的、关于解脱的技巧,严峰认出来,是他教给陈北的,在守夜人的训练中,在关于“被俘后自救“的课程里。

    他没有想到,陈北会在这种环境下,在这种身体状况下,使用它。

    “现在!

    “陈北喊。

    不是对严峰,是对房间的某个角落,对某个严峰没有注意到的、隐藏在设备后面的存在。

    然后,房间的灯光闪烁,警报响起,某种气体从通风口喷出,白色的,刺鼻的,让所有人咳嗽、流泪、失去方向感。

    在混乱中,严峰感到自己的束缚被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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