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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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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教官的酒(7/12)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部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开机。

    严峰认出它——陈北的手机,那个在逃亡中收到神秘短信的设备。

    “有趣的通讯系统。

    “教授说,“没有信号,没有网络,却能接收信息。

    我们检查了硬件,没有发现任何改装。

    我们检查了软件,没有发现任何后门。

    这意味着,“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兴奋的、近乎孩子气的好奇,“意味着信息传递的方式,超出了我们的技术理解。

    是某种,“

    “是某种你们无法控制的。

    “严峰接话,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满足,某种在绝望中找到的、小小的胜利,“是某种,你们永远也无法掌握的。

    因为你们相信力量应该被使用,被控制,被拥有。

    而'信使'相信,力量应该被守护,被传承,被,“他想起陈远山的话,“被用来保护,而不是征服。

    “

    教授沉默了很久。

    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某种松木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外面的风雪似乎加强了,拍打着木屋的墙壁,像某种古老的、关于警告的鼓声。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严峰:

    “你提到了传承。

    提到了保护。

    那么,告诉我,严峰,你保护了什么?

    二十年,你向守夜人传递情报,你阻止了暗影的多次行动,你,“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不解的、近乎真诚的困惑,“你牺牲了你的青春,你的健康,你的,“他转向严峰,指向他左脸上的烧伤疤痕,“你的脸。

    但你保护了什么呢?

    陈远山死了,林正阳死了,他们的研究被隐藏,他们的儿子和女儿,被迫在无知中长大,直到命运,或者,“他的嘴角上扬,“或者我,把他们卷入这场他们从未选择的战争。

    “

    严峰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来自酒精,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关于失败的、关于所有牺牲都可能是徒劳的、绝望。

    他想起陈北在猎屋中的眼神,那种混合着不信任和渴望的、关于寻找父亲的执着。

    他想起林薇,那个用玩具手枪面对狼群的女记者,她的勇气和她的鲁莽,她的追寻和她的盲目。

    他想起自己,二十年来,每一次在暗影内部传递情报时的恐惧,每一次看到战友牺牲时的愧疚,每一次在镜子中看着烧伤疤痕时的、那种无法言说的孤独。

    “我保护了可能性。

    “他说,声音嘶哑,但坚定,“我保护了,有一天,真相会被发现,传承会继续,'信使'会出现,完成我们未完成的使命。

    我保护了,“他看向教授,直视他的眼睛,“我保护了,你们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

    教授大笑,那个笑声在木屋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近乎愉悦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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