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雪敖包(11/14)
不是同时,是依次,从敖包的不同方向,制造一种关于“被包围的、更大的火“的假象。
同时,他用长调,用那种古老的、关于领地和力量的、狼的语言,宣告这个区域属于某种它们无法理解、但本能地敬畏的存在。
“这能行吗?
“李铁问,他的声音带着怀疑,但也带着希望,带着某种关于在绝境中寻找出路的、年轻的渴望。
“能行。
“***说,他的声音坚定,但陈北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是年龄带来的,是关于面对危险时的、身体的诚实反应,“曾经能行。
在草原上,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的祖父还活着的时候。
现在,“他看向陈北,看向那块胎记,“现在,我们需要一点额外的帮助。
“
“什么帮助?
“
“你的血。
“***说,声音轻,但清晰,“不是大量的,是几滴,混合在辣椒粉中。
信使的血,对于狼来说,是某种关于禁忌的、不可侵犯的标记。
它们能闻到,能理解,会,“他停顿了一下,“会犹豫。
而犹豫,是我们需要的全部。
“
陈北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自己的手,那只刚刚握着石头、读取了父亲信息的手。
他看向那块胎记,那个关于身份和命运的、他从未选择的标记。
他想起三天前的逃亡,想起那些他被迫杀死的、曾经的战友,想起那种关于生存和道德的、撕裂的痛苦。
然后,他想起父亲。
想起那张照片,那个笑容,那种关于“保护“的、跨越了二十年的承诺。
他想起严峰的话:“无论代价。
“他想起林薇,那个用玩具手枪面对狼群的女人,那种关于“愚蠢“的、但真实的勇气。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在左手指尖划出一道小口。
血涌出,在火光中显得黑暗而浓稠。
他把手指悬在***伸出的、装着辣椒粉和木炭混合物的皮囊上方,让血滴落入,混合,成为某种关于古老契约的、现代的、但同样神圣的、祭品。
四
计划执行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好,都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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