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严峰的短信(5/10)
他的眼睛在火把的光中显得深邃,带着那种陈北现在理解的、关于二十年卧底生涯的、疲惫和坚韧。
他的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某种陈北无法看到的内容,但他的表情,带着某种关于等待和担忧的、复杂。
“你收到了,“陈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短信。
“
严峰点头,把手机转向陈北。
屏幕上显示着那条消息,来自那个熟悉的、乱码发件人,或者,现在,陈北应该称之为“守夜人“的:
“追兵将至,速往高阙塞。
暗影先遣队已锁定第三洞穴,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勿携重物,轻装疾行。
——守夜人“
“四十分钟,“陈北说,他的大脑在那种关于情感和使命的、冲突中,快速计算,“我们带走日记,带走能携带的证据,然后——“
“不。
“严峰说,他的声音带着某种紧迫的、坚硬,“短信说'勿携重物'。
我们立即离开,只带武器和最低限度的给养。
这个洞穴,这些岩画,这个盒子,你父亲二十年的——“
“是我父亲二十年的生命。
“陈北打断他,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惊讶的、愤怒和固执,“是他为我准备的,是他牺牲自己保护的,是我,“他指向那块胎记,指向那个关于“信使“的、标记,“是我血脉中的一部分。
我不能,我不会,把它留给暗影,留给'枭',留给任何,“
“你会死。
“严峰说,他站起身,走向陈北,那种走近带着某种关于权威和担忧的、复杂的、压力,“如果你坚持带走所有这些东西,你会慢,你会累,你会在雪地里留下痕迹,你会被追上,你会被杀,或者更糟,你会被活捉,被用来提取你血脉中的秘密,被——“
“那就让我死在这里。
“陈北说,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关于决心的、不可动摇的,“让我和我父亲的东西死在一起,比让我活着但失去他,更好。
“
沉默。
在洞穴中,在火把的光摇曳中,在那种关于父子重逢和生死抉择的、巨大的、张力中,沉默。
然后,林薇的声音从岩画的方向传来:
“我们可以带走全部。
“
他们转向她。
她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她的相机,但眼睛看向那个金属盒,看向陈北手中的日记,看向洞穴中所有关于“父之遗产“的、物体。
“不是物理带走,“她说,快步走近,“是数字化。
我的相机,有存储卡,有大容量,有高分辨率。
我可以拍摄所有岩画,所有文字,所有,“她指向那个金属盒,“所有页面的日记。
然后,我们只需要带走存储卡,比一本书还轻,比,“她的眼睛看向陈北,带着某种关于理解和支持的、温暖,“比任何关于'失去'的、恐惧,都轻。
“
陈北看着她,看着这个在三天前还是陌生人、现在已经成为他生命中某种不可或缺的、存在的女人。
他想起她在风雪中追踪他,想起她用玩具手枪面对狼群,想起她在敖包中、在火塘边、关于她自己的父亲的、讲述。
他想起那种关于“愚蠢“的、但真实的、勇气,那种***说过的、是他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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