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幢幢(3/10)
这些丝线是用来绣鸳鸯的。
这是家里流传下的规矩。”
对于娘的怪异她从不多问什么自小的孤寂让她养成沉默寡言的性格。
她隐隐明白纸上图案的意思常常心中引了丝丝神秘的快意。
于是刺绣更成了她的乐趣。
她有时看着那些新嫁娘快乐的脸想象她们身穿自己绣出的嫁衣拜堂成亲盖着锦被上面带着那血和灰的丝线绣成的鸳鸯。
娘似乎老了她渐渐离开她依偎了大半生的绣榻坐在那间暗室中一坐就是大半天。
不点蜡烛在黑暗中眼睛似开似合似睡非睡。
她终于能离开那个狭小的阁楼来到绣阁学着娘的模样伏在绣榻上。
就这样她开始了常年伏在绣阁的日子。
每每有新娘人家送来大红的锦缎她怀着某种隐秘的心事刺穿自己的手指这样的仪式赋予了原本简单的刺绣某种神秘的意义尽管她并不明了这种仪式背后的意义。
有一天她用蘸着自己的血绣鸳鸯绣着绣着惊恐地现鸳鸯颈上真的渗出点点鲜血血越来越密她忙不迭地拿手绢去擦只一会功夫手绢被血淹没了很多的血似乎要淹没自己。
强大的惊恐堵在她的喉咙她想喊人却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她看到自己倒在在血泊中。
她猛地坐了起来四周漆黑一片头顶白色的蚊帐柔软的飘动着。
原来是做梦了正当她缓过神来时却现那不是梦她的身下床单中央红色的那一块俨然是血点点开出隐密的花。
她死死盯着床单中央的血似乎明白什么又似乎不明白什么。
那一年的冬天南方的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娘一病不起。
春天回来了娘的病却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每天给娘送去的药常常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转眼四月到了一天她倚在阁楼的窗边一不留神手绢从手中滑落随着风儿飞了出去。
她着了急探出半个身子想去拽住它来不及了手绢向下飘去。
这时楼下一个白衣少年抬头手拿着手绢疑惑地向上张望。
春日明媚的阳光照进她的眼睛她看到一张年轻男子的好看的脸。
那楼下的男子似乎也扑捉到她的身影眼神相对。
瞬间她像被针刺到一般缩回身子靠在墙壁上心跳加快。
不多时楼下的佣人刘妈的声音传来:“小姐有客人来了。”她这才站起来摇摇头慢慢走下楼去。
自从娘生病后她担下了绣庄所有的生意。
走进大厅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扬着头背着手站在大厅中央。
她并没有走过去在大厅的椅子里坐下笑着对那位男子说:“您请随便坐吧。”那白衣男子并没有坐下她微低着头看到他黑色的鞋子一步一步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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