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毒(6/20)
我叫peter。
男孩e你的家在哪里?
我送你回去。
于是peter撑着他的伞一直送我到山上severo庄园前他疑惑地望着那年久失修的宅子粉刷的墙面露出裂纹屋顶覆满野藤条花园没有园丁杂草纵生。
我轻轻推开庄园的大门生锈的合页出刺耳的响声几只停息在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地扎进沉重的雨幕翅膀浸水飞不高。
几年以后当我们从孩子长成少年我们坐在村子边缘的湖畔peter向我说起了他这一刻的感受。
他回忆着眉宇间流露出让人心动的温和的笑意他说我那时以为你是住在“鬼庄园”里的公主。
equi1a沉溺在她的雕刻中她刻出一些不成形的东西然后把它们扔进火炉我看着被她用刀子挖凿得千创百孔的木块烧成焦炭出兹兹的声响一边罗兰草末的香味疯狂地涌进鼻腔。
equi1a在使用刀子时能够得到深刻的泄我可以目睹她被怨恨充盈成苍兰色的脸在那一刀一划一刻中淡化最后变得憔悴不堪但她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声。
她把那些木块想象成severo的脸她说她恨他这不需要隐瞒。
她曾经甚至还试着要杀死他。
equi1a低沉地对我e你知道么我的一生葬送在了severo的手里。
他们是两个并不相爱的人却被束搏在了一起为了某些我所不能理解的原因其实他们自己也不曾理解。
我想那也许是某种买卖的条件可是促使这场交易进行下去的当事人们都早已死去所以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equi1a沉睡的时候我悄悄离开她的房间。
我说不清自己对她抱以的是什么感情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感。
这是一场交换equi1a要在severo的庄园里生活而severo要她照料我。
谁也不欠谁。
我站在室外大口大口地吸气每当我从房间里出来就要深深地呼吸不然我会感到胸腔里沉闷难忍并且伴随着阵阵抽痛equi1a的罗兰草香料浓烈得叫人悬息。
我经常在去草药店买罗兰草的路上遇见到peter。
他总是温和地对我微笑笑容中流露出淡淡的羞涩。
11岁那年在雨中相遇相识因此我有了一个叫e的名字;12岁时他拉着我的手在风里奔跑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长着好多好多罗兰草;13岁我习惯在庄园的大门下等他到来然后给他开门再把大把大把从花园樱桃树上摘下的樱桃装满他衣服的口袋;14岁他带我去了村子边缘的湖泊春天里那儿有天鹅游戈。
我们长时间地并肩坐在湖畔相视而笑或者沉默不语。
15岁我吻了吻他的脸颊16岁他说他喜欢我。
我还记得那时脸上的温度足以使全身的血沸腾peter的笑容脱离了孩子的那种羞涩硬朗的眉骨挺拔的鼻梁他的一言一行时常莫名扣动我心弦他以他最沉稳的姿态、最认真的神情、最虔诚的语气说我很喜欢e。
我没有来得及有所应答我的双脚就已带我逃之夭夭。
我想我是要以肯定的语句回答他的peter我也是多么喜欢这个男孩从11岁的初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他天使般纯净的笑容可是年少的青涩使我不能自已地仓皇逃离甚至找不出任何借口。
当激烈的心跳渐缓平息我靠着equi1a房间外的墙壁安静地喘气。
我不能进去屋内甜腻闷热的空气我叫我难以呼吸。
我在楼上拐角处的房间里现了一个梳妆台。
那是属于equi1a的梳妆台蒙着一层沉重的尘埃。
抽屉把手缠着蛛丝蜘蛛在那里肆意爬行。
镜子是碎的从中央凹面向四周蔓延出血脉般的纹络一支口红孤零地躺在镜子下外壳有浅而不平的损伤。
equi1a当时把它砸向镜子时表情也一定凶狠。
我拣起那口红拔开盖子深红的膏质即使经历了长久的岁月仍未退去特有的艳丽在镜子昏暗的反光中泛着鲜嫩欲滴的光泽。
那是一种多么妖艳的魅惑仿佛它在这里沉静至今就只是为了被我现然后诱使我不由自主地拿起它放在唇边慢慢涂抹。
灰色的镜面好像在瞬间明亮起来了。
镜中迷糊不清的影像渐渐呈现出突兀的轮廓连那血管般铺张的裂纹也变得晶莹剔透分格着镜子里、我的脸瀑布般的乌、夜幕色的瞳仁珍珠色的皮肤、鲜红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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