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觞(2/7)
从她七楼的阳台望下去这个并不大的南方城市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了偶有一角灰暗的格子亮着一点光是寂寞人的等候还是像她这般未定尘埃的灵魂?
斯薇忽地收起自己将要展开的思绪她不敢想象那些冷暖灯光的格子里究竟是谁的面孔。
一口气喝光整杯咖啡她转身进去。
这个时候该好好写点东西了。
《三》
有空的时候斯薇还是愿意自己在家里做菜吃。
白玉一样新鲜的竹笋是这里的特产她一根一根洗干净炒出一盘最普通的竹笋肉片。
程子航一直就说她是贤良温顺的好女子斯薇想自己或许并没有那么好只是任性地过自己的生活。
笋炒出来清新的略苦还是那样的皎洁她居然就想起一个古代的女子那个写《白头吟》的卓文君她们居然也隔得不远。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取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徒!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一样纯白如玉的女子以决绝的姿态放一下段感情她是钦慕之极的。
程子航刚好又打来电话说食堂的菜不好吃问中午吃的什么。
斯薇庸懒地回答吃的竹笋。
程子航便呵呵笑说周末过来蹭顿饭行不行别的不必说洗碗肯定包在他身上。
斯薇回到这个城市已近半年了。
虽然和程子航一个城市却没有经常相见认识他们的人都不相信他们保持着这么微妙的关系竟已有**年的时间。
只有她自己知道以前的时光里她是如何奔走在另外的城市为一桩渺渺的情事弄得黯自神伤可是她从来都是淡然若定报喜不报忧。
她说想家了于是就回来了。
做一份悠闲的机关工作父母也住得不远生活似乎像晾在阳光下的衣衫暖和且伸手可撷。
《四》
出差了九天从另一个城市再到另一个城市房间已经落了一层细薄的灰。
斯薇心平气和地柔软地去拂那些灰而那盆月季却让她心里一阵作痛。
月季仍然努力地支撑着几个即将凋落的花朵原本茂密的叶子已枯败了许多搬动时候听得见哗哗掉下的声音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斯薇想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好主人动物植物养过许多都没有好生的结局这月季是她对自己说最后养的一棵。
是她千里迢迢搬回来的尽管并不代表什么她有时候就偏这一点执拗程子航当时从车站接了她时看见她抱着花盆也不免惊讶好在他足够了解她也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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