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一章 一手托起宗族,一手托起虚妄(3/7)
“第三段。
那两位守墓人赶来,见事情已经败露,且如果被你活捉的话,则必然会被宗族堂判死,不可能在有一丁点生机,所以莫不如舍命一搏,以化道之力,想要杀你灭口。
而你在他二人的苦苦相逼之下,也只能放弃生擒,将他们彻底抹杀在了不死殿外。”
“所以,那一夜,真正想要夺得我本源双眼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连同周桃之在内的三位守墓人。
他们滥用职权,知法犯法,一时心生贪婪,便合谋夺我双眼。
这就是为什么,周桃之会如此悔恨,也会在自己的桃林小院中设下灵堂,并且永远也走不出那一夜的原因。”
“他与另外两位结义兄弟共同合谋,想要夺取我的本源双眼,但他却没有成功拦下你,并且在生死危机时,心生惧意,下意识地听从了不死殿的召唤,从而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等同是背刺两位兄弟,并亲眼看见他们惨死,所以……他才会口口声声地说,我们都错了……我对不起两位兄长啊!”
“唉。”
赵密听到这里,再次叹息一声:“那你说……老夫那一夜闯入神墓,就只是为了防着这三位守墓人吗?”
“不,不是。”任也果断摇头道:“根据孙家对我的有意引导来看……你那一天晚上去神墓,应该是为了防着孙弥尘。
而且我猜测……孙弥尘那晚其实也去了,并且感知到了,或是暗中看到了你斩杀两位守墓人时的情景……他应该是吓尿裤子了,而后脚底抹油,直接跑了。”
“这就能解释,他后来为什么会让孙清雪引导我,并说本源双眼就在你身上,且坚定地认定,你这些修为突飞猛进,也就是因为你拿到了双眼。
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一夜只有你是赢家。”
任也顺嘴给了回答。
“心细如发,很好,很好。”赵密先是非常欣慰地回了一句,而后又皱眉问道:“不过,你仅仅凭借周桃之临时之前的几句疯话,就能推测出……老夫当夜闯墓的真正用意,这恐怕……有些过于聪慧了吧?”
“那当然,光凭周桃之这几句话,那我肯定是懵逼着呢。”任也坦率地点了点头:“我最初猜测,这本源双眼就是被你藏在了我的棺椁之中,玩了一招灯下黑。
但我进入神墓仙宫之后,并找到我的棺椁之时……我却有一种很强的熟悉感,也记起了出墓前一夜的一些感觉。”
“什么感觉?
!”赵密又问。
“我先是感觉自己就躺在棺椁之中,而后便听到了棺椁外响起了一阵淅淅索索的交谈声,紧跟着,一声巨响泛起,我的棺材盖应声而飞,且我也感知到了一股耀眼的白光……再后来,我就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在我心生惶恐与不安之时,那争吵声却渐渐远去,而后又过了很久,便有一道柔和且强大的气息包裹了我,并暗中安抚、滋养我的肉身与神魂。”
“那是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让我心安,也让我在棺椁中再次沉沉睡去。”
任也说到这里时,便又举起了酒杯,满眼都是感激之色地看着赵密:“我正是凭借着这种熟悉的感觉,推测出了先前的三段神魂回忆。
两位守墓人,来到了青宫之中,强行破开了我的棺椁,并砸碎了屏风,但见到的却是……我是一个瞎子,本源双眼早已不在了。
所以,他们心生愤怒,察觉到自己是黄泥巴沾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因为没人会相信,他们打开了棺椁,却没有拿到双眼。
所以,他们俩人发生了争吵,而又感知到周桃之被逼入绝境,最终只能急忙赶去……并与你化道拼命。”
“你杀了他们后,便来到了青宫之中,见我棺椁崩开,棺内吞噬之力外泄,而后便以灵气滋养与我,苦苦守了我一夜,甚至还……顺手收拾了砸碎的屏风,将碎木堆放到了墙壁边上。”
“外人都说你冷峻,刚硬,霸道,但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任也端着就被,稍作停顿道:“所以,这一杯就敬温暖吧。”
说到这里时,赵密的双眸竟隐隐泛红了起来,他也伸手倒酒,缓缓端杯,并轻声叹息道:“唉,我族中之人,只知赵家乃是虚妄村的第一大族,却不知我们是如何成为第一大族的。”
“旧主时代过去,新的规则确立。
我们赵家用了很长很长的岁月,才适应了这份规则,这份公平,并在这两者之下,缓慢地成为了此间的第一大族。”
“那么,你自己去打破这种规则,这种公平,那其本质……又反的是谁呢?”
“是自己啊,他们反的是自己。”
赵密摇头感叹道:“过了一山,还要望着一山高。
不想耗费岁月的去努力,只想一步登天。
这又怎么可能呢?
谁心中都有贪念,我也有,并且贪念极为强烈,老夫一直将自己追寻的大道,对比旧主,一生只为证得神位,登临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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