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第一百零一章(2/4)
可惜他走不了太远,不然我想带他去花市,一块儿挑挑给宝儿的衣料子。
这些东西做起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提前准备起来比较妥当,莫说是十二个月,就是九个月也得赶着做了,那时我就常想着宝儿出生怎么怎么,穿这个戴那个,用什么最好,吃什么最有得补,自己的崽子要下崽了,我可是又担心又高兴,高兴的是玉儿也有孩子了,想着这个孩子能让他这辈子都高高兴兴的,别像胎里时这么闷,担心的是我的孩子,我和臭狼只有玉儿,我们也不会再要了。
刀子要落在玉儿肉上,我心比他疼千万倍。
午睡时,我又梦到玉儿小时候,他很早就学会站了,比同岁的孩子要高,笑呵呵地看我,叫狐狸我得抱他,不然他就哭给我看。
我抱他过来,扶着他慢慢走,可是慢慢地,我看不到玉儿了。
忽然醒来,我只觉我的的梦碎了一地,我想去捡起来,又怕割我一手的血。
而后拼命想了想玉儿去了哪里,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臭狼带玉儿上阁楼敬香了,我一向对巽风泽这些习俗有些怠惰,所以用了午饭便倒头睡了。
想起来这些,算是安心了,可我竟然也慌张地穿了靴子跑上了阁楼,偷偷地在墙边看他们。
臭狼跪在先祖前默念着什么,玉儿则是站在一边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臭狼手里三柱清香,天灯在阁楼外头,我不想打扰了他们敬香,便回去等了。
依稀记得玉儿回到堂中时告诉我,“爹,我是不是该把名字改回去,是不是宝儿也应该跟字作姓”我让他别想,这些事臭狼都有打算,姓名也不过是口头上的称谓而已,崽子不是他一个人的,我不会在这个事上计较。
只是…后来玉儿回去便把名字都改了,因为宝儿是女娃…,所以万重山父母那边也不是很在乎宝儿的姓名,玉儿告诉我,宝儿跟他自己姓,他择了个与“夜”同音的字:叶。
我们叫宝儿都习惯了,玉儿便自己给宝儿想了个大名儿,叫啸霜。
狼啸于泽,狐藏于霜,的确是比我想的月啸、蝶兰、德音、云碧、等等要好上许多。
在花街的新房里常常想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玉儿回来那时(很奇怪吧?
是最伤心的日子,竟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命不由人,实在好讽刺。)
那时每每入夜,臭狼常抱着我,我的右手边睡着玉儿,我们一家三口就挤在小小的里屋,好像回到许久之前,回到我们家玉儿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
可是现在玉儿不在身边,我想玉儿想的厉害,这几日便和臭狼商量了要回去住,新的房子好,可终归不是我最熟悉的窝儿,怎么住也不习惯,我想着自己回去,照样像从前一样守着玉儿的襁褓,旧衣服,我想一个人在家里住住,静一静我想玉儿的心,可是臭狼不愿意我自己住,觉得明明可以长相厮守的、又已结缘的契兄弟不该这样两地分居,所以…我们早早地把药铺关了,回来打扫了下,从前带过去的也只有几件衣裳和他的药具和各类药,家里什么都没变,我每天早晨来喂鸡鸭浇菜都会顺道晒晒被子,理理床铺,所以睡起来很实在。
晚饭后玉儿也打来了电话,说他们也准备搬家呢,说觉得从前住的房子离学校近,现在那个洋房太空荡,离路边太近了,宝儿正顽皮的年纪,总跑来跑去的,很不是个事儿。
说到底,玉儿和我一样是很念旧的。
我问他想不想爹爹和狼爹,他说很想,可是没办法,他还有个宝儿得照顾,想好好陪宝儿。
是啊,宝儿还这么小,我也不忍心没人细心照顾她。
玉儿电话里说,他一直很遗憾我没能陪他长大,教他许多做人该懂得的,所以,他现在想让宝儿有这些,还说下个月就带着宝儿来看我们…我忍着泪,不敢让他听见。
玉儿停滞了会儿,便说宝儿今日流了一身汗,要去给宝儿洗洗头发了,挂了电话,我还是没能忍住,满脑袋撞进臭狼怀里大哭,我说我好想玉儿,想让他回来,可是臭狼却说他已经长大了,可玉儿明明也还是个孩子。
我说臭狼狠心,他抹了把眼睛告诉我,岐儿,崽子成了家是好事。
我哭喊,只是因为有点想玉儿。
想着想着,眼睛都要哭坏了。
上一次眼睛这么疼时,是连夜给宝儿做小衫的时候。
拿着绣绷,总舍不得放下。
那时候总连着几天给宝儿做衣裳,后来药铺开了,我很少再拿起针线。
宝儿已经不是婴孩,我看每回来玉儿给她挑的衣裳靴子都是极好的,编的头发很精致漂亮,我再手缝宝儿的衣服怕是上不了台面,想等她来再到花市上挑两身小姑娘的成衣。
至于玉儿,我每年都会给他绣个平安符,算是自己的牵念。
这几天又拿起针线是因为这个,我交代他每天都要带着,只要他带着,他就不会忘记巽风泽的我们。
现在摸摸枕头底下,还有玉儿一出生就戴的平安福。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