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3/5)
“王辛苦,你一定多疼疼他,多疼疼他,他自己就不疼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这哪里是圣人,分明只承了野神仙的辛苦…”
这不,十五又要到了,进泽后不时会有狼嚎。
别看乡亲们人模人样,走的步伐穿的衣裳都像真正的乡里人,殊不知你若去揭下它的皮,十有八九都是头黑狼呢!
走过故处,心中难免想留下与床板纠缠一番,可那头臭狼还在等着,我非绕过家门不可了。
说句实话,花市新砌的房子药铺若无臭狼在怎么能算家呢?
于是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花市桥头。
这是道石板桥,短而平矮,走过去也不觉得太累,只知道那水岸上再过去几步就是自己家药铺。
头顶的彩纸花灯晃我眼花,未至家门便歇在路边的石墩上了。
挽袖试汗那刻正与臭狼四目相对,他笑得见不着眼珠子,一身灰蒙蒙的皮甲与素日无意。
没到真正开春时天气还是冷的,我只小坐片刻,随后便起身往大门走去。
离家不到十日,门边的一小株红梅已经开得见不着枝桠。
“岐儿!”忽然,一声急唤吓得我肩上的包袱都为之一跳,差点儿就要掉下去。
“岐儿,我这梅花养得好吗?
配不配折几枝放在你窗下?”臭狼指着梅花问我,我摇摇头,笑得好似身外窑子里:
“不配!
我才不要你种的梅花儿!”语罢,迅速‘偷走’最底下的那一朵丹红,藏进心口。
于是回了屋臭狼笑我嘴硬,晚饭时那菜也是硬往我碗里夹,边喝着粥边笑我:
“快吃,吃吧,吃了咱再择一些。”
有时我是看不懂他这小小乐趣,可怜他孤身一人好几日便也配合他笑笑,假做生气之态。
他自是不亦乐乎,紧紧地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笨狐狸。
离开家中太久,仅是几日房中的狼骚味儿便浓得呛鼻,还有外头的药包竟卖的一个不剩!
臭狼也不知道缝缝,害我入了夜还得浪费烛火缝制布包。
(布包:巽风泽的人或畜牲太能跑跳,可四肢再发达也经不住有摔折的时候。
臭狼少时为人直接敷药便觉不大妥当。
一是有些人的肌肤对药不太能接近,也就是今日所说的过敏。
二是有些药经过臼捣后仍有些扎肉,轻折破皮,重者刺骨,且不说孩童肌肤最为细嫩。
故,臭狼则粗麻布两层,中间夹棉花或是芦花絮,缝制成小兜后为药布包。
另有为炖煮药汤、佳肴而缝制的小布兜,大多是一层的。
今有无纺布为料的,可作药食包。
玉儿也曾送来几箱,可敷药还得是手缝的来才不让人疼痛。)
臭狼做的针线活不比我多,可他心比我细,缝起什么自然也比我的针脚更密、更齐。
但他手生,一个时辰下来也就是缝了八九个,我便能缝四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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