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2/6)
这夜,想着太多人事想得意乱心烦,打开那把生了锈的锁时心里才安静些,不至于在这无人之处大肆喧闹。
也不是没回来过,只是总不如在药铺里,天天都有人打理。
家中的几处木桩椅子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前堂的药柜搬走了,地上空得只剩几只破了的竹篮。
大座上也只余一张落了灰的虎皮毯子,空荡荡的,玉儿也不再坐在那里了。
快意往前走去,好在我的眼睛还没花,底下的案头和纸笔都还在!
将案桌挪至座心,铺好纸笔,免不了要胡乱写几句。
我最失意便是落笔写不出一阙自以为顺意的诗或词,便也偷懒似地草草写下:
“六日去故处,路上青尘染水污。
便使那土沾湿衣裤…”凝了会儿笔,便又写出几个又丑又洇墨的字:“罢罢了,回去丢给臭狼洗。”
家中实在不会有什么贵客到来,我便也不收起纸笔,起身便向里屋走去。
里屋是真正的大山石凿出来的,除了头顶一处开了洞作天窗,其余没有一丝露处,很暖和。
被褥已经收起来了,床底只有几层蒲草扎的垫子。
扔下两床褥子倒也方便,一件作底,一件作盖。
这些个床件我同臭狼实在用了太久,被窝里是经年来任你怎么洗也洗不去的味道。
不臭不香,也就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常人进了屋或许闻不到什么,可我闻到的却都是自己与臭狼身上的味儿。
“怎么突然就想回来了?”我不禁逼问自己,心觉自己再笨再不懂得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我知道,我不是那样愚钝的人的,至少在世俗中,在药铺里,我也不会算错药账的,不会让人少喝杯茶。
可为何到了这儿便不懂得自己与臭狼了?
有些事儿需要追根溯源,故我决意要从出生开始想,一直想到我安心入眠。
幼时同狐王浅谈过几番,他说岐山一脉最早还是由天山那儿的祖辈传过来的,只是年代久远,先祖既在岐山扎了根便也不回去了。
就如同臭狼这般,不是不愿回去,是路途实在遥远。
我们这些畜牲走不得人走的路。
山林又里常有打猎的挖坑布网,若是不走运碰上了便是在劫难逃了。
故,阿娘在时也常嘱托:‘岐儿,咱不往外走。
’
自然了,早先也有不怕死的出去了咬死了人扯下人皮给自己缝上,剩个没皮没头的红血裸肉叼回来给窝里的分着吃。
人皮缝在它们身上久了便也脱不下来了,渐渐地直起腰板,将自己活成了人。
古有天下六合,氏族与天下的牵连不断,氏族内的战争其实也一刻不断。
氏族越大矛盾与分歧越多,小的自然矛盾越小,说白了是经不起争战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