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破关(2/3)
“嗤——”
一股温血跟着滋出来,泼在灰白城墙上,把那面脏兮兮的“周”字旗染黑半幅。
他弯腰,揪住周瘸子后脑头发(那撮毛还沾着猪油),拎起来。
尸体拖行,在雪地划出一道黑红印子。
他走到关墙根下,那儿有根当年挂狼头示众的铁钩,锈得发红。
林墨把脑袋往钩上一挂。
钩尖穿进耳根,脑袋歪着,独眼还睁着,对着北边。
风突然大了,卷着雪沫子往眼眶里灌。
林墨背对城门口那群吓傻的兵丁,面朝正北——昆仑方向,黑沉沉的群山像一排铁棺。
他站直了,异化臂垂在身侧,血顺着银纹往下滴,在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周围死静。
洛清音、苏晚晴、残兵二十七人,全在关墙外十几步远,没人敢往前凑。
林墨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全是铁锈和冰碴味。
他张嘴,嗓子干得要裂,可字一个一个往外砸,不高,不嘶吼,是钝器撞钟那种闷响,砸得每个人耳朵嗡嗡的:
“周德全。”
他喊了周瘸子真名,没人知道他查过这烂人名字。
“挡不住路。”
然后他抬手,五指并拢,指节对着北方群山,很慢,很重,像在叩一扇看不见的门:
“母亲。”
两个字,风把尾音刮碎了。
停顿三息。
“我来接您回家。”
最后半句轻了点,像怕惊动什么,又像说给自己听:“……这次不走弯路了。”
雪落着。
城头上那颗头,血顺着铁钩往下淌,冻成冰溜子。
关下,洛清音第一个动了。
她没说话,把横刀从肩上卸下来,倒提着,刀尖点地,“咚”一声,单膝跪进雪里。
戎装短发上沾了雪,她脊梁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林墨背影,像盯军旗。
接着是苏晚晴。
她没跪,只是把那方绣竹旧帕掏出来,按在心口,对着北边,极轻地弯了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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