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四楼。(2/4)
难过?
流泪?
长这么大,已经流的够多了,早已流干了。
只有悲凉与平静,总归还是要活着的。
怎样的活都好,大家不是都在活吗,就这么地活着吧。
就这么地蜷缩着,一天一天地就到老啦,没关系,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死了呢,嘿嘿。
今天上班,七月初,最炎热的夏季要开始了。
医院最大的那一株广玉兰还是迟迟没有开花,树叶也不茂盛,是遮不住阳光的,只留下一些影子,住院部的后楼只有这一株广玉兰最为硕大,在这很多年了。
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些松柳桂。
这棵广玉兰,陆沐炎觉得很不同,每天来医院,都得看上几眼。
可能是因为一年前的那个梦,也可能是因为一床的阳爷爷,那老头从六月就开始嚷着,兰呐兰,你倒是开花儿啊……
到了住院部,十四楼。
陆沐炎做实习护士的地方,今天小夜班,下午四点半上到十二点。
又是那刺鼻的消毒水味,挂不完的药水,做不完的护理,空气中压抑的气息,一张张愁苦着的面容,以及虚与委蛇的人际关系。
一号病房门口,站着一个老头。
秃顶,灰白色的头发沿着脑袋四周包裹着中间的灯泡脑袋,往下连着胡子,胡子也是灰白色的,有着长长的胡须,一直到胸口处,但与头发相反,胡子却很茂盛。
佝偻着身子,黑色的棉质上衣,里面套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号服,一双白色的拖鞋却崭新的穿在脚上。
身上发黄的导尿管连着左手拐杖处提溜着的导尿袋,驻足站立着,看向电梯口。
那老头就站在门口,看到陆沐炎走了过来,开心得不行,嚷嚷着:“哎!
小炎子!
来啦!
今天小夜班啊?
晚上来给我挠背!”
嗨哟,这老头,自从上次疼的睡不着,陆沐炎给他挠背后,就心心念念着,每天都嚷嚷着。
陆沐炎听着,一边笑着,一边往护士站另一头走着:“哎哟,阳爷爷,那可不行了,今晚我忙完了得去看看李奶奶,昨天白班下班前,和她说好了今天来给她拍背,我不去她得睁眼到天亮。”
接着,走到拐角处,她又笑吟吟地说:“等会来给您换导尿袋,回去躺着去!
漏了跟您老没完!”
老头乐呵的点了点头,颤颤巍巍的转了个身。
白天的医院,忙、乱、脏。
去向各个病房的人们快步走着,或是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或是拿着或多或少的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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