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这…便是属于易学院的人生吗……?(2/7)
而是更轻的。
更软的。
更安静的。
在这个很普通的夜晚——
有风,有星星,有雪山,有篝火,有罐头,有铜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水。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兜兜转转,生死来回,他们还活着。
从哀牢山地下湖里爬出来了。
可那湖水的寒意,到现在仿佛还留在骨头缝里,有时会无端泛上来,让他们在夜风里轻轻打个寒噤。
从腐宴主的触须和伥鬼丝里钻出来了。
可那东西缠住脚踝时黏腻、冰寒、越收越紧的感觉,也仍旧没有完全散干净。
也许很久以后,仍会在梦里重演,让人半夜惊醒,先去摸一摸自己的脚踝,确认它还在,确认自己不是又回到了那片湖底。
他们从死去的人身边走过去。
从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目光里穿过去。
王闯。
那个满脸络腮胡、毛发浓密的矮胖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叫迟慕声“四弟”时理所当然得像血脉里本该就有这么一个排行。
他说“为雷祖赴死”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天会亮、水会流、路要往前走。
他的肉身在哀牢山地底的湖水中溃散成光的碎屑。
那些光,那些雷,那些他这一生所有修出来的东西,最后都撞进了迟慕声体内,变成了如今他经脉里仍旧时不时隐隐轰鸣的震意。
他还活着吗?
“有的人,是用另一种方式再次存在。”
这句话,似乎是对的。
可即便如此,此刻真正坐在这里的,还是这几个人。
他们还活着。
身上有伤。
心里有事。
脚下有路。
可他们还活着。
身旁还有重要的——师兄们。
不是公司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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